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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30)

话。谈论的全是正事——子女的婚配、府中的人情往来、下人的调配。干净,客气,相敬如宾。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影渊伏在房梁上,静静看着下方这幕夫妻叙话。

他忽然明白了她诗中“寂寞”二字的份量。她的夫君不是坏人。相反,李延辅为人正直,官声极好,对儿女也负责,算得上世人眼中的好男人。只是这个人不懂得该如何做她的丈夫。他们在同一张桌上喝茶,所言之事皆是正事。她为他斟茶,他一言不发地喝完。如此而已。

嫁入李家二十年,她过的一直是这样的日子。

难怪她会在一首诗前面红耳赤,难怪她会因为一句“不羡鸳鸯只羡卿”而溃不成军。这个女人,二十年没有被当作一个女人对待过。

李延辅走后,林夫人依旧坐在矮榻上。

窗外的暮色正暗下去。她低头看着膝上那方绣了数月的并蒂莲,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细密的针脚。每一针都是她在无数个孤单的午后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并蒂莲,同根生,双花共蒂,生死不离。她当初选这个花样,许是想给自己一点什么念想。

她在暮色中坐了很久,久到影渊以为她不打算开口。

然后她轻声说:“你下来吧。”

影渊从房梁上无声落地。

她没有抬头,依旧低头看着那方帕子。“你方才在上面,都听见了?”

“嗯。”

“我们夫妻二十年,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你这些日子对我说的话多。”她将帕子收进针线盒里,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个仪式,“他很好。待我相敬如宾,从不苛待,从不纳妾,是个好人。我只是——”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更低了,“太寂寞了。”

影渊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伸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膝头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他却没有用力搓揉,只是将自己的手掌盖在她手背上,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一动不动,像捂一块在雪地里放久了的玉。

“夫人不必对我解释什么。”他沉声说。

“你方才见他与我说话,心里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她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种他没有见过的认真。她居然在在意他的感受。

影渊笑了笑。“没有。我只是有些羡慕他。”

“羡慕什么?”

“羡慕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夫人面前喝茶。”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看着她,认真地,一字一字地说,“而我一生,也不能与夫人并肩出现在人前。这一盏茶,他喝得理所当然,我永远也喝不到。”他停了停,声音更沉了,“可是夫人,我不嫉妒他——因为他能给的,我确实给不了。可我能给的,他也给不了。”

她怔然望着他。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施舍安慰的人,此刻才发现,原来这个翻墙入室的贼,也会羡慕别人。

“你都给了我什么?”她喃喃地问。

“一个读得懂夫人的诗,听得懂夫人的琴,看得见夫人寂寞的男人。”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还有一句诗。”

“哪句?”

“从今若许长相伴,不羡鸳鸯只羡卿。”

他们之间做过那么多疯狂、荒唐、下流的事。可此刻,他只是看着她的眼,对她说了一句诗。他说得很静,不是在念给她听,而是像把那句话还给她——在最恰当的时候。

林夫人忽然落下泪来。不是默默的流泪,而是二十年来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哭出声来。她扑在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背,脸埋在他胸口,哭声闷在他的衣襟里,把他月白的衣裳濡湿了一大片。他没有劝她别哭,只是用双臂将她圈住,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那一刻,他不是一个翻墙入室的淫贼,她不是一个需要维持端庄的国公夫人。

他们只是一个人。

然后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却做出了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伸手主动去解他的衣襟。不是他引导她,不是他逼她,是她自己,一边哭一边解。

影渊握住她的手腕,停下她的动作。“夫人今日不必……”

“是我要的。”她抬起泪眼,看着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这一次,是我要的。不是为了放纵,不是为了纾解。今日是我要你。”

她眼中还有泪,脸也花了,头发也有些散乱。可就是这样狼狈的模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心动。因为她不再是“被征服”的那一个,她是自己选的。

月光从花窗洒入,落在两人身上。画屏上的四大美人静静看着这一幕,仿佛在见证一个全新的沈婉贞,从这幅千年不变的仕女图中破卷而出。

这一夜的缠绵与往昔不同。没有半推半就,没有羞耻抗拒,没有一句言不由衷的“不要”。她的身体不再只是被他点燃——她自己就是一团火。她跨坐在他身上,第一次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看到他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俯身吻他时,从他的额头一直亲到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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