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蹭到脚脖子那道红印子,痒了一下,他拿脚趾
互相搓了搓,蹭掉了那点痒。
睡不着,脑子里又翻出那副架子。两米高的粗木立柱,横梁上四只包革铁环,柱脚边一卷一卷的绳带。他当时只扫了一眼,可这会儿闭上眼,那些东西比睁着眼还清楚。铁环的环
朝下悬着,包着的那层革是
色的,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有
用的。
“常有
用。”他把这话念了一遍,自己把自己说得后脖颈发麻。
翻了个身,面朝石壁。又翻回来。薄毯从肩膀上滑下去,他拽上来。
从毯子底下钻出来,扎着脚踝,他拿脚后跟蹭了蹭
席子。
正折腾着,门
又响了一下。这回轻得多,像是有
拿指节在门板上点了两下,不重,就那么意思意思。
小悠没出声,缩着没动。
“没睡就别装。”外
是妮克丝的声音,压得低,尾音翘着笑。
他翻了个白眼,还是没吭声。
门板底下塞进来一样东西,窸窸窣窣的。妮克丝在外
拍了拍门框:“
王让我带句话,明早她来瞧你。你要是有力气,就把这廊道里的道道再走一遍,省得回
哪块砖没踩对,摔得四仰八叉的,她瞧了扫兴。”
“我摔不摔关她什么事。”小悠忍不住回了一句。
“哟,还醒着呢。”妮克丝笑得翅尖直抖,“行,有劲儿回嘴,明早准有力气挨收拾。那话我带到了,你接着睡吧,明儿见。”
“你等等——”小悠一骨碌爬起来,凑到门边,“什么叫做准备挨收拾?她到底要拿我——”
“自己问,我可不敢替
王说。”妮克丝的声音已经远了几步,翅尖上的铜环叮当一响,“对了,地上的东西别搁着,回
绊你一跤算谁的。”
脚步声拐过弯,远了。
小悠蹲在门
,往门缝底下一摸,摸到一卷粗布条,裹得方方正正的,拿起来一抖,是条旧毯子,比他床上那条还厚些,边角磨得起了毛,但有
晒过的
味,不
。
“这倒挺实在。”他嘀咕了一声,抱着毯子回床上,把两条毯子叠起来铺一层盖一层,缩进去试了试,软和多了。
他躺在两层毯子里,盯着门缝那道光。
“明早她来。”他把这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来
什么?接着问?还是……那副架子?”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起来妮克丝拖着他进来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廊道尽
那间摆着架子的石室,水牢里那个狼族的撑了三天。三天。他低
看了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
“我他妈撑得了三天吗。”
他把毯子往脑袋上一蒙,闷了几息,又掀开。
“撑不了也得撑。”他对着石壁说,“好歹先把饭钱吃回来。”
这回躺下去,困劲儿真上来了。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廊道里的红光暗了一暗,暗得比之前哪回都狠,连门缝底下那条窄窄的红都缩成了一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亮回来。
小悠没瞧见。他脸朝里裹着两层毯子,呼吸已经匀了,
席被他压出一个浅浅的坑。手腕上那圈红印子贴着毯子边沿,在暗下来的红光里只剩一层淡淡的
,明早大概就全消了。
他睡得沉,连廊道那
再来回走了两趟的脚步声都没听见。那脚步声走到廊道中段就折回去了,一次没往石室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