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的声音,压得低。
“没。”另一个声音,听不出是谁。
“那别开门了,明早再说。
王那
还等着呢。”
脚步声又远了。
小悠靠在石壁上没动。妮克丝叫他“
王的玩具”,薇尔莉特说“别弄坏”,这会儿又在门
说什么“味儿”“浓度”,“测”。
他把这几个词在嘴里嚼了嚼,忽然回过味来。
“测什么?”他对着门缝的方向问了一句,当然没
答他。
罐子里的水晃了晃,映出他半张脸,红蒙蒙的光照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他把罐子搁回去,重新躺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厚毯底下的
扎得后脖颈痒,他拿手挠了挠,又想起来薇尔莉特在雾语林里盯着他裤裆说的那句话——你每天晚上自己弄几回?
出来的量,你数得清吗?
“数得清?”他拿手摁了摁自己的裤腰,脸有点热,“谁没事数这个。”
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闭上眼,想着睡着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琢磨。可脑子里那副木枷怎么也不肯退,四个铁环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晃得他心烦意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拿后脑勺对着门缝里的红光。
“只想弄明白一件事……”他又念了一遍,声音越念越低,尾音拖进枕
里没了。
廊道里的红光暗了一暗,大概是那会儿到了后半夜,连魔力脉络都跟着打盹。小悠在
席上翻了个身,薄毯裹了半截,露在外
的脚脖子上,一道红印子还没消。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没骂完,睡沉了。
他睡着以后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蹲在雾语林的树
里,短剑戳在腐叶堆里,灌木丛弹回来晃了两晃。野猪没来,来的是妮克丝。她蹲在他对面,翅膀收在背后,尾
尖一点一点地敲着地皮:“你蹲这儿
嘛呢?”
“等魔物。”他在梦里说。
“魔物早跑了。”妮克丝往身后一指,“你活儿
砸了,五枚银币没了,床位钱也没了。”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林子
处亮着一圈暗红色的光,像是有
在地上点了盏火堆。石阶从树根底下露出来,一路往地底下伸,那一圈红光照着湿漉漉的台阶面,亮一下暗一下。他站起来想走过去看看,脚底下一空。
醒的那一下他整个
弹了弹,后背撞上石壁。石室里还是暗的,门缝里那条红光细得像根线,廊道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拿手背抹了把脸,手心里全是汗。
睡不着了。
他坐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爬起来把石壁上三个凹槽都摸了一遍。最上
那个搁着块叠好的粗布,他拿起来闻了闻,有
淡
味,大概是擦脸用的。中间搁着两只粗碗,底下的碗里剩了些
粥渣,拿指
抠了一下,刮下来一层。最底下那个凹槽搁着陶水罐,他把罐子端出来,手伸进去摸,摸到一块打磨过的石面,温温的。
“温的。”他把手搁在上
多待了一会儿。石壁确实温温的,从底下往上透,热量不大,贴着挺舒服。他忽然想起来那
大厅里也是热的,从地底下往上拱的热风,混着那
甜腻的味儿。这会儿石室里的热安静多了,只是温温的,像冬天烧得不旺的炕。
他缩回床上坐着,把薄毯裹在腿上,盯着门缝的红光。那道光一明一暗的,节奏比刚才慢了些,暗下去的时候长,亮上来的时候短。看了一阵,慢慢觉得那节奏快贴着他眼皮了,一下一下地把他往下拽。
正要合眼的时候,廊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妮克丝那种叮叮当当的轻快步子。这回来的慢,脚底下几乎没声,跟薇尔莉特走路一个路数。小悠拿胳膊撑起身子,耳朵竖着。
脚步声在门
停了。门缝底下的光被挡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塞了进来,窸窸窣窣蹭了两下,搁稳了。脚步声掉
走了,没多停。
小悠等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凑过去看。门缝底下搁着一只扁陶碗,里
盛着稠糊糊的东西,温热的,冒热气。碗边上还压着半块粗面包。
吃到碗底的时候他停了停。糊糊里沉着几粒碎末,拿舌尖一抿就化了,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辛味,不冲鼻子,咽下去以后胃里热得更快了些。他皱了皱眉,又扒了两
,没再品出什么名堂。
“别是搁了什么料吧。”他嘟囔了一声,可肚子实在饿,舍不得剩,到底刮了个
净。
吃完把碗搁回门缝底下,他抹了把嘴,缩回床上躺着。胃里踏实了,困劲儿这回真上来了。
正迷糊着,廊道那
远远地有了点动静。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他拿耳朵对着门缝的方向听了半天,抓住几个音——好像是有
在台阶上走,慢悠悠的,一步一步,走到顶上停了一下,又往下走。来回走了两趟。
“大半夜的不睡觉,走来走去
嘛。”他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在说谁。
脚步声停了一阵,那
安静了。他翻了个身,把毯子裹紧了些。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