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红肿的脸颊，沉默地坐在床沿，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她只是低着，扫视着房间里任何可以当凶器的物品。

高夫沉默了。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那双眼睛在陈墨和少之间来回扫视了几个来回。

李氏见她沉默，心那怨气借着势又往上窜了几分，声音不依不饶：“母亲！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高家脸面何在！”

“行了。”高夫开了，她缓缓捻动佛珠，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沉塘？真沉塘了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了？”

李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何家家世显赫，要不然我岂会让她和你平妻？何家竟敢这么算计我高家……”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沉了下来：“这件事，不能声张。”

李氏咬住了下唇，那不甘心全写在了脸上。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那就这么便宜这个了？”

高夫没有立刻回答。她拨弄着佛珠，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了：“今晚……先当作无事发生。至于她——”

她的目光转向陈墨：“等天亮了，再由老爷处置。该按家法……贬为家，以儆效尤。”

李氏听到“贬为家”四个字，脸上那不甘的戾气终于缓缓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意和幸灾乐祸织的表。

她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意味长地看了陈墨一眼，然后向着高夫微微欠身：“是，母亲。”

“好了，今晚就到这儿吧，各自歇着去。”高夫最后决断道。

然后那扇雕花木门被从外面合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