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和位置都完全一致。

杜庄妍又看了看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黄管家，镜中的黄管家也不再是那只穿着长袍的黄鼠狼，而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手里握着一柄拂尘，微微弓着腰，脸上带着笑。

她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以及那些依然端坐在酒席旁的宾客，在镜中，他们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原来的模样。

杜庄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暗自把发现的异常告诉了众，她这才在黄管家的指引下，坐在唯二的太师椅上。有声

另一张太师椅上，同样坐着一只猪妖。

比新郎还要大上一圈，更壮，更沉。

它靠坐在椅背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宽大袍子，腆着圆滚滚的肚子，两只厚实的蹄爪搭在扶手上，像是占据了整张椅子，它的皮肤粗糙，鬃毛间夹杂着大片灰白。

当杜庄妍的目光扫过它时，它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缓缓转过来，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算不上凶恶，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和蔼，但配合着那张猪脸和那双陷在肥里的小眼睛，只让杜庄妍感到一阵由内而外的恶寒。

黄管家站在大堂中央，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吉时已到——”

陈墨在那猪妖的牵引下缓缓跪在了大堂外的蒲团上。

那猪妖与她并排跪下，宽大的婚袍下摆铺散在青砖地面上，与陈墨那鱼尾裙的薄纱边缘重叠在一起。

台下，压抑的窃窃私语声如水般蔓延开来。

一道声音压得极低，但在死寂的大堂中依然清晰可辨：“卧槽……这个角度全露了，新娘没穿内衣啊……”

有跟着附和，声音带着下流的惊叹：“我看清了！的！还是个白虎……”

“什么？白虎？我，不行我也要看看！”

一个坐在角落的年轻男实在忍不住了。他长相普通，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藏不住的热烈光芒。

他轻轻搬起自己的凳子，挪到了走道的最旁边，从原本被挡住的角度换到了新郎的正对面，一个能够清楚看到新娘跪拜姿势的位置。

“我作为宾客，看看热闹很正常吧。”他压低声音，像是在为自己解释，“本色出演，本色出演。”

黄管家没有理他，用那尖细的嗓音穿过庭院：“一拜天地。”

那猪妖笨拙地弯下腰，对着门外的天地拜了下去。

陈墨的动作则慢了许多，她微微顿了一下，也跟着缓缓俯身，额几乎触及地面。

凤冠前的金色面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的表。

“哦哦哦，要拜了要拜了，好白好大的……\"

那个年轻男紧紧盯着陈墨的胸，像是陷落渊般的，身体下意识的向走道中间偏去，恨不得贴到新娘脸上——

“砰。”

不是磕的声音，而是一声更加沉闷的裂声，像是一只气球在密闭的空间里突然被撑了。

那个年轻男的身体从到脚，由内而外，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血雾涌而出，溅满了旁边的桌面和碗碟，在红色的桌布上留下一片更的暗红。

大堂里安静得可怕。

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了一瞬，所有还能呼吸的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片还在往下流淌的血迹，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