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低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边缘，指腹摩挲着棉质布料上细密的针脚。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大片的绿化带和偶尔闪过的小型厂房取代了密集的居民楼。

阳光变得更亮了，透过车窗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靠在后排座椅的枕上，眼皮竟然不争气地开始打架。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也许是这份有点漫长的旅途冲散了最初那份激动和悸动，我就这样靠在车窗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车子缓缓停下来。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小姑娘，到地方了。”

我猛地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忘了自己在哪。窗外的景色完全变了样——不再是熟悉的街道和商铺，而是一片安静而陌生的区域。

“啊，好的，谢谢。”我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导航，付了车费，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阳光从顶直直地洒下来，白花花地铺在脚前的地面上。

我揉了揉被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的眼睛，然后抬——眼前是一栋挺气派的别墅。

外墙贴着浅色石材，在午前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别墅被一圈铁栅栏围着，栅栏里面是一小圈绿化带，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常青树。

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独栋住宅，和这附近其他的独栋楼房没什么两样。

如果我不知道内，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大概只会把它当作某个有钱的私宅，绝对不会多看第二眼。

可是现在，我却知道这扇铁栅栏门后面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场景——那些视频里出现的刑椅、足枷、刷子、羽毛，还有那个戴着罩被绑在椅子上挠得笑到崩溃的生，全都在里面。

或许，也只能靠着这样的外表来伪装吧。

阳光下这座安静的气派的别墅，和里面那个隐秘的、不为外所知的世界，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比。

而我此刻正站在这道分界线上。

越过这扇门，就再也无法回。

我吸了一气，从连衣裙袋里掏出那个白色罩。

罩的布料柔软服帖，遮住了鼻梁以下的部分。

然后我拿起手机，在那个蓝色小软件上给雨棠的账号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到门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收回袋。

门没有别，只有偶尔从远处马路上驶过的一两辆车，和路边几棵被修剪成球形的常青树。

我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心跳咚咚咚地敲着胸腔，和这宁静的午后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然后我看到了雨棠本。

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年轻，还要鲜活。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短袖上衣，领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牛仔短裤，一双白净修长的腿从裤腿里伸出来，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凉拖。

她的发没有扎起来，自然地散在肩上，随着走路步伐轻轻摆动。

整个看起来净清爽，和视频里那个被绑在床上挠得哇哇叫的生判若两。

她走到铁栅栏前，伸手按了一下门禁开关。

铁栅栏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她的笑容比视频里任何一次都要灿烂，眉眼弯弯的，嘴角翘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真诚的欢迎。

“哈喽，我是雨棠。”她朝我挥了挥手，然后双手摆向后方，做了一个浮夸而热洋溢的欢迎手势，“欢迎来到我们工作室。”

我跟着雨棠走进铁栅栏。

身后传来门缓缓合上、锁扣落门框的咔哒声。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下意识地回看了一眼——铁栅栏已经完全关上了，阳光透过栅栏的间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影。

这扇门一旦关上，就意味着我已经彻底进了这个世界。

再也不能假装自己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高中生，再也不能说自己对这些一无所知。

走进这扇门，就是承认了自己长久以来藏在内心处的那个秘密。

也许，我已经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乖孩子”了。

“不用紧张。”雨棠走在前面，回过来看我，语气轻快得像在安慰一个第一次来家里玩的同学，“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

她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脚步放慢了一点，从走在我前面变成和我并肩。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洗衣的味道，不是茉莉花，是另一种清爽的柑橘香。

她在阳光下很随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