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愤恨，是不甘，是到手的温香软玉骤然化作镜花水月后的癫狂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他江惟生来便是天之骄子，有这般绝美无双的娘亲，有数不尽的机缘？

凭什么他王小就只能躲在沟里，像条野狗一样觊觎别的残羹冷炙？

他缓缓抬起。

视线所及之处，是温魂玉榻之上，那具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修都道心崩裂的丰腴玉体。

温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甚至懒得遮掩分毫。

方才那场禁忌欢中，她身上本就单薄的亵衣早已被撕扯得支离碎，蕾丝裹胸滑落在一旁，此刻那具风华绝代、孕育了江惟的绝美胴体，就这样赤地露在清冷的月光与殿内尚未散尽的氤氲灵雾之中。

两团雪白饱满的巨因方才的激烈合而微微泛红，顶端两点嫣红蓓蕾仍挺立着，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洒落着若有若无的香。

那温润饱满的小腹上，还残留着些许被揉捏出的淡红指痕，顺着致的肚脐向下，是一片被王小剃得光洁无比的雪白玉阜。

而此刻，那道方才被他疯狂弄、此刻仍微微红肿外翻的绝美蜜。

蜜尚未完全闭合，因高余韵而本能地一张一合，仿佛一朵被雨摧残过的灵花，正缓缓吐纳着甘甜的蜜露。

一滴滴晶莹粘稠、带着淡淡灵光的，顺着那红肿的唇缓缓滑落，滴在她修长莹白的大腿内侧，拉出一道道银亮的靡丝线。

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上，此刻没有半分欲，没有半分羞恼，只有令骨髓冻结的冰冷。

凤目微垂，眸光如两柄出鞘的绝世仙剑，不带丝毫感地钉在王小身上，仿佛在看一只妄图亵渎仙宫的蝼蚁，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

王小看着那滴落的蜜，看着那具他方才还在其中疯狂驰骋、此刻却对他散发出滔天杀意的玉体，心中的愤恨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

他突然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笑声，笑声中带着音，像是一被陷阱夹断了腿的野狗，在临死前最后的癫狂嘶吼。

他挣扎着，用碎的傀儡手臂撑起上半身，那断裂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刺耳声响。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温琼，再也不掩饰了，再也不伪装了，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玉石：

“温宗主！对！我不是你那宝贝儿子江惟！”

他大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沫子从喉咙里出来：“但是即便如此，刚才——就在刚才！你在我胯下，不也是娇喘连连，欲拒还迎吗？！你的道心，你的羞耻，你那高高在上的宗主尊严，在我这根……东西面前，还不是碎得一二净？！”

他越说越癫狂，越说越愤恨，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欲望、所有被揭穿后的恐慌，全都化作这恶毒的言语，倾泻而出。

“哈哈哈哈！温琼！你这高高在上的灵剑宗宗主！这号称天下第一的绝世剑仙！也不过如此！也不过是个在下会呻吟、会流水、会求着儿子不要停的骚货罢了！什么婴灵境后期大修士！什么执掌亿万生灵——在我王小的胯下，你不过是个……”

他狂笑着，笑声在清晖殿内回，与殿内尚未散尽的靡灵雾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诞而诡异的氛围。

然而。

笑着笑着，他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脖颈。

因为他发现，他说了这么多，骂了这么多，用最恶毒、最下流、最能摧毁一个内心的言语去攻击她——可温琼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没有羞愤欲死，没有恼羞成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绪波动。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月光洒在她赤的玉体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如霜的玉辉。

那蜜中仍在缓缓渗出甘甜的蜜露，顺着大腿内侧流淌，可她连眉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具散发着极致诱惑的身体，只是一具与她神识无关的法宝躯壳。

王小愣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说完了？”

温琼缓缓开。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骨髓的漠然。

那方才在欢中甜腻得能滴出蜜来的娇媚颤音，仿佛只是王小的一场幻觉，此刻然无存。

她甚至没有去擦拭腿间的蜜，就那样赤着，一步步从玉榻上走下。

玉足踩在冰凉的玉砖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小的心脏上。

她走到王小身前，微微低下，风华绝代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已经散场的戏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