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和别成为一家，成为别的爸爸？“

妈妈从来要什么有什么，沉桐不能想象她的凄凉，最后两句真正戳到了她的

痛处，他们在牺牲爸爸的感受来保住妈妈的后路，不管他委不委屈、幸不幸福。

低抽泣得鼻翼翕动，她也害怕沉适哪天想明白了，决然挣脱这个家，他肯

定能很容易找到一个与他志同道合、感相契的妻子，过上平凡却温馨的子。

* 幸好年夜饭是两家一起吃，撩去了母间的低气压。

因为昨晚沉桐好好地问谭商暑假说的代写作业的事，还明码标价，就是要钱。

就是那么点世俗的物质欲望，谭商觉得沉桐可可亲多了，在饭桌上也敢于

跟她讲话。沉桐想他多介绍点业务，也不再远着冷着。

两个小辈往甚洽，让年夜饭的饭桌气氛更加称心喜庆。

饭后他们驱车去南山寺，香火的暖之气，远远的弥漫在熙攘的群里。

佛音梵呗，不绝如缕，处处是亦真亦幻的世界，置身其中，不得不信世上真

有令众生俯首的佛法因缘。

沉桐在出售各类佛经处取了两本经书，十元一本，她给了六百块钱，在随喜

功德薄上端正虔诚地签下了沉适的名字。

* 初十那天两家从海南回来，家里静悄悄的，沉适也没到家，往年他们初

八就上班的。

沉桐整天在客厅呆着，帮谭商写作业，十二下午叁点多，大门锁被压下，从

外面推开，她一个激灵跳下沙发，愣愣看着拎着包的沉适，文质彬彬的气质都撑

不住的疲倦憔悴，像是个久经风霜的旅。

连忙跑去，给他拿拖鞋，殷勤接包，小声问，“吃过午饭没有？怎么样？

让阿姨给你做......”

说到一半，她好像不知道沉适吃什么。

出来的虞申黎接话，“回来了？吃过午饭没有？阿姨，你给炒个腊味冬笋和

菜台。”

“不用了。”沉适轻声截断，声音有点哑，“我不饿，去洗个澡，然后睡会。”

七点钟，沉适穿戴整齐下楼，其他四个都在客厅里。

“好了，来了，吃饭。”虞申黎先从沙发上起身，沉桐也跟着去拉椅子。

“我要去单位值......”

“你儿拦着我们一个多小时，非要等你，你不吃？”

听到妈妈的声音，沉桐皮一麻，眼波流转到她爸爸那，碰上被烫到似闪开。

幸好他终是抬脚往餐桌这边来了，沉桐趁大家不注意，快速往她爸爸碗里夹

了一筷子腊冬笋。

沉适一去值班，两天都没有回家，宁愿挤在办公室沙发上，也要避着她。

“爸爸，你在躲着我么？我明天就去学校了。”

在

地调院楼下，沉桐给她爸爸发了条微信，然后直接上楼，刚到叁楼，收到语

音电话，“桐桐，爸爸没有躲着你，爸爸这几天......”

沉桐哧地笑了，小声道，“我知道你忙，我来见你啦，马上就到。”

办公桌上摆放着叁扇电脑屏，沉适在后面专注凝神，稳妥兼顾，不见一点颓

丧之气，工作给他带来的生命能量可想而知。

以为沉桐从家里来，抬就笑盈盈在办公室门，进屋还顺手带上门，反

锁。

他怔愣后叹息，照沉桐第一次来一样，起身很客气地招待她，给她倒水，坐

在单沙发里，“桐桐，爸爸有话要跟你说。”

“嗯，爸爸你说。”

沉适顿了顿，“给大伯那个电话，是你让打的吧？”

不待沉桐答，他自顾缓缓说道，“爸爸要谢谢你，那个电话对爸爸来说很重

要，它让爸爸的妈妈放心，知道爸爸在这里工作体面，家庭融洽，没有被忽视，

过得很好。

还有你去年自己去关榆，也让很高兴，因为见到了孙，更因为觉得无

论如何，她儿子好歹有一个儿，跟他亲，真心把他当爸爸。“

沉桐捧着纸杯低，眼睛发酸，“我做得合你意就好。”

沉适话音突转，“桐桐，这是儿和爸爸之间的正常感知道么？彼此护、

温暖是亲之间的天，不是。

学校里那些品端正、勤奋好学、努力奋进与你志趣相投的同龄，才是你

该寄托、创造未来的。

不是爸爸，甚至可能不是另一个年龄大你许多的男。他大半生的阅历学识，

或者风度涵养，一时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