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些认不出这居然是之前坐在墙角给她递烤地瓜的。

毕竟黎叔还活着的时候，他就像矛盾的集合体。

身上既有她熟悉的吃苦耐劳，也有为商的狡猾心计，还有成年会有的顾全大局，偶尔在面对暂时看孩子时的赤子童心。

但现在躺在这里的只像是一具空的皮囊，什么都没有。

“有什么不对吗？”林知默问。

她摇，论起专业水准，她又不是法医仵作，只是她在冥冥之中还是觉得有什么一直不肯停下安歇。

脑海中黎叔最后给她玉佩时的景象历历在目，如果他当初没有给自己这么昂贵的东西，如果他当初没有做出很快就回来的承诺，如果他的死讯没有这么快就传到她的耳中，如果……

“没有如果，大抵我们这种遇上这种事，不管怎样也会被牵扯其中。”

林知默略显冷淡的声线像是一盆冷水从顶浇下，冻得她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智清醒过来。

“还真是……”

不知道这句话是否也能算是安慰，不过她的确提起了继续追查这件事的真相。

如果黎叔的死和物毫无关系，只是有单纯想要杀越货，那她能找到凶手也算是为他报仇；如果是和物有关，那她就更不能束手旁观。

“殿下，现在联络不到这位的亲属，是否要让仵作来？”

穆子川看向他们三中身份最为尊贵的那位。

林知默略一思索，最后看向一直看着那个冻僵尸体的子。

白鸟回过来，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既然现在怀疑，当然还是动手看看更为保险……不过我也不是黎叔的亲属，这么擅自做主希望他不要怪罪我就是了。”

既然三的想法都是觉得此时请仵作来更好，那穆子川也不耽搁，直接让请那两位来。

负责验尸的两位仵作也算是老熟，虽然此时他们都带着色的三角巾和布帽，不过还是能看出他们就是之前在齐府和红岫、高琼枝验尸的那两位，也是后来她跟着林知默去调查解决其他事时见到的专业仵作。

看他们堪称轻车熟路地带上东西出现在尸体旁边的时候，白鸟不知为何就有一种预感，说不定以后还要和他们见面很多次。

两位仵作的技术和实力毫无疑问都相当在线，随着锋利的小刀在泛着暗红色尸斑的肌理中游走，不过多时他们就能将体的内里以一种可谓是赤////的方式展现给在场所有看。

白鸟意外感觉自己现在的适应程度好像已经提高了不少，虽然还是面色不佳，不过好歹把理智撑住，能够仔细观察里面的款。

“少了……心？”她皱起眉，“而且是一颗完整的心脏？”

个稍矮的仵作点，讲话的嗓音清亮澄澈，这是白鸟第一次听她说话。

“怪的是他的心是在死后被拿走的，胸并没有伤痕，心脏周围的切非常光滑平整，犹如利器在瞬间割断。”

她让开位置给他们三仔细观察。

映眼帘的是空的胸膛，森森白骨与血红肌理之间本应簇拥着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心脏，可现在它不翼而飞，只留下了突兀的空间昭示一切好像并不简单。

穆子川研究了半天，除去这个并没有研究出什么所以然出来。

“不过这明显不可能是常所为。”他最后做了个这样的总结。

“而且里面有黑雾的残留。”白鸟不确定地又往前凑近一点看看，险些没和林知默的额撞上，两对视一眼，后者点。

穆子川重新低下：“哪儿呢？”

结果白鸟指了半天对方就像瞎了一样看不见，两分钟后林知默终于受不了耳边的聒噪，直白地揭晓原因。

“他能触碰物，但看不见邪气。”

“……那他刚才搁这儿问这个什么？”

穆子川已经溜达到了义庄门，闻言忍不住咳嗽一声：“就随便问问。”

说罢转身就溜了，只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以前有没有类似的卷案。”

白鸟缓缓捏紧了拳，决定等他回来好好告诉他什么叫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第2章

在穆子川去找有没有其他类似卷案记录的时候，两位仵作的速度和效率都相当快，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甚至把另一具暂时没有被领走火化的冻死尸首也给解剖了，毫无疑问也是胸膛里也少了一颗心。

不过令疑惑的是，这具早已僵硬的尸体里不仅没有心，还少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坚硬骨骼的皮囊居然还能像常一样躺在木棺之中。

一难言的恶臭随着这具尸体的解剖在义庄内弥漫，纵使把所有的门窗打开通风，这气味都迟迟不散。

等到臭味逐渐消失，这具尸体也就像散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地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