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上新上的蔻丹，悠声道：“就是要找个理由啊。”

听说天字阁不赌钱，司苑太监掩下脸上的遗憾，说着吉祥话领行礼退下，到其他看台一一登记去了。

楚姝站起身，趴到看台上，扣弄着手炉上的金镂麒麟，看了半晌后，才语气随意道：“我赌老虎赢。”

她既选了虎，楚言枝当然只能赌“狼”赢。

楚言枝湿热的手掌贴上冰凉的汉白玉栏杆，心灰了大半。

那猛虎在她眼中变得更加可怖。

若对面是一匹真狼，她或许还能抱一点期望，但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

武松打虎尚且艰难，这些围观的，哪里是真想看虎狼互搏呢？分明是想看恶虎食。

这是一场必输的赌。

半刻钟后，赌册登记好了，各个看台的桌面上也摆放了装着细沙的漏壶，用以计时。

一切准备完毕，四面密鼓声顿起，“咚咚咚”似一场能将淹没的雨。

“开笼！”

司苑太监一声令下，刹那间，群中发出兴奋的呼喝，七八个小太监上场，分别拿一根长长的铁锹，同时撬开了两只巨笼。

楚璟也站到了看台前，瞥了眼腿脚发软的楚言枝，淡声道：“实在害怕就躲到后面去。”

楚言枝一手紧握栏杆，一手死死揪着红裳的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

猛虎几乎是在瞬间笼而出，而她押的狼孩还被数根锁链捆缚着，迈不出铁笼半步。

失去一层铁栏与铁网的遮蔽，楚言枝清晰地看到了它露在布之外的长手长脚与绷出筋脉的胸腹，上面全是流着血或结着痂的伤。

几个小太监管不了那么多，扔下铁锹，直接迅速跃事先打好的地，麻利地合上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