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姜成瑄闷闷地说。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家具想要的，其他的我会处理掉。房子卖掉的钱扣掉贷款，剩下的我们一一半。房子才买不久，不要期望会有多少钱。」

「那个不重要。」

傅品珍松开手，翻过身去背对着姜成瑄。「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在客厅多待一会儿。房子我会尽快卖出去的。」

意思是让她做最后巡礼吗？姜成瑄下了床，站在房门久久无法移动。房子是身外之物，对她来说远不及躺在床上的那个重要。曾经她是她生存的意义，她可以为了她放弃在生最璀灿的时候画下句点的念。如今她还能拿她当活下去的藉吗？

对于那间房子贷款的保，贷款解除时，傅品珍觉得有义务通知钱雍曼一声。

「为什么要把房子卖掉？」钱雍曼不懂，以前对姜成瑄呵护倍至的，现在怎么会绝地想抹去两共同生活过的痕跡。

「我的现任朋友不想住在有前任友痕跡的地方。」傅品珍波澜不惊地说。

「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另外找地方，何必卖房子？那毕竟是你们一起买下的第一间房子。」

「都分了，还留下共同的回忆做什么？再说，当初为了买那栋房子，她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砸下去了，硬要和我出一样的钱。现在她都搬出去了，还要付这边的贷款，这不太好？」

「所以，你是想把房子卖了，让她把钱拿回去？」钱雍曼主动解读。

「我没那么善解意。」傅品珍站起身拉平衣服，从容不迫地走出钱雍曼的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傅品珍直视着迎面而来的姜成瑄，在两擦肩而过的同时塞了个装着支票的信封到姜成瑄的手里，也不回地走了。

姜成瑄停下脚步，抽出支票看了下上的金额。果然是不多，但已经够让她搬家了。她转身望着傅品珍的背影，勾起一抹微笑。家只是一个空间，而办公室也是一个空间，即使不住在一起，她仍然可以在办公室里见到傅品珍。这么一想，姜成瑄顿时觉得轻松起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