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师，说是天童寺的昙光……”

他话未说完，师父段松乔的眉一扬，向画室看了一眼，这眼中似是大有意。许敬棠已看在眼里，心中一震，暗道：“莫非他知道了我偷窥的事？不，不像，看他们似乎知道那和尚会来，难道……难道他们来拜寿寻欢是假，等那和尚是真么？”他是见段松乔眉宇间也抹上了一层忧色，似乎师父知道这昙光来历，因此不像怀疑自己。

锻锋堂在江湖上也算得名声赫赫，也跻身《名刀谱》的前十位，但与少林武当这等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相比实是还差得远，百慎与叶灵素两来为段松乔祝寿时，许敬棠当时虽觉有些诧异，倒也没多想。

就在此时，画室门扇一开，一阵香风飘出，少林百慎和武当叶灵素双双走出。

许敬棠是聪明绝顶的物，看到这两的眼，心中登时大为不安，只觉这番寿宴只怕要别起风波。却见段松乔已看向自己，许敬棠定了定，道：“那个昙光大师说要来见百慎大师和叶真。”

百慎和叶灵素对视一眼，同时走近。段松乔忙道：“两位大师，此事是我锻锋堂结下的，还是让老朽去见他，两位请再宽坐吧。”

叶灵素微微一笑道：“退翁，此既是与二十余前的老友有关，退翁既然将此事托付给我们，还是请在此稍候，我与慎师兄出去一趟便来。”

段松乔老了也觉得该玩些文雅士的事，因此向学诗学画。虽然学的诗还有脱不了的菜籽气，学的画也与乡里年画相去无几，却也如斗方名士般先取了个“退圃”的雅号，因此叶灵素称他为“退翁”。

这一番话说得平和，段松乔心中一喜，知道有他二出面，天大的事也摆得平，喜道：“叶真，那便多……”

他中的“谢”字还不曾出，外面突然喊起了一声惨叫。座中之都吓了一大跳，有几个脑筋转得快的看了看院中的戈阳班，但那几个刚穿好戏装的伶一样呆在当场，分明不是他们在喊嗓。

许敬棠听得这正是那黑黑矮矮的麻皮石玉郎的声音，心中不由暗自叫苦，知道定是与昙光动上了手，只怕还吃了个亏。昙光与百慎和叶灵素相识，石玉郎则是石家大马场的少东，伤了哪边都不好。他转身向外冲去，刚冲出几步，只觉身边有风倏然，一道影已飘身而过，正是武当名宿叶灵素。叶灵素年纪不轻，身法却快得异乎寻常，只两三个起落便冲出群，到了门外，正是武当的梯云纵绝技。其时内家拳大行其道，学梯云纵的也有不少，能有这等造诣的，却只有屈指可数的三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