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浑身都在颤，“她本来就想死的，我还帮了她。当然，她不想死，我也得杀她。星君，我选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你又是在为谁指责我呢？你们要是早一些出现，在钟家动用禁术的时候，在老祖宗尸的时候阻止了这一切，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了......你们偏只当个事后诸葛，那就只能我来了，我又有什么错呢？！”

傅宁辞喉结动了动，竟然觉得要被他说服了。

“你的出发点或许只是为了报仇，我姑且不论好坏，但你在这个过程中又了些什么？”容炀按了按傅宁辞的手背，静静抬眼看向钟斯淳，“你刚刚召来了那么多的鬼魂，他们何其无辜呢？你不耻这些禁术，这却也不是第一次用了？他们就该魂飞魄散，不得回吗？你比其它钟家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当然和他们不一样！我当然......”钟斯淳脸色一阵青白，如果他错了，这三千年又是为了什么，他不能是错的！

他一时几乎算是惊慌起来，却忽得吐出一血，那颗丹也不足以他支撑下去了。他吸一气，又说了一遍自己与钟家不同，然后猛地一伸手，生生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了！

血猛地沾在了傅宁辞脸上，钟斯淳努力靠过来，托着手，“这是.....是.....最后一颗了。”

他喘着气，又指了指傅宁辞身后木偶手中的心脏，“其余的，在塔楼下面的棺材里，我研成了末，像黄土一样的就是......烦星君把这两颗也一并......方法都在册子里，第一页就是......”

他说着如释重负地嘴角裂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傅宁辞的脸，又喃喃道，“真是怪，我......怎么才发现......星君，你的魂不像是活......怎么还是碎的.....”

他声音很小，傅宁辞没有听见，钟斯淳已经眼看没气了。

天枢刺下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是没命了，死前能将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和盘托出，大概也算幸事。

傅宁辞看着他的眼睛快要合上，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声问，“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我......”傅宁辞已经预计自己得不到答案了，钟斯淳的嘴唇却动了动，他声音微弱蚊蚁，傅宁辞弯下腰，耳朵贴在他唇边，才勉强听见，却是答非所问。

他说，我以前戍边的地方，叫静雲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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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们，我明天请个假哈，实在是有事，大家原谅我一下，只请明天一天。（比心心）

第章

傅宁辞念完最后一句咒，慢慢睁开了眼睛。

除了顶被他劈开的那个，四面都密闭的塔楼地下室里，似乎并不应该有风，但烛火却的确都在摇晃着。

小小的光点正从衣冠冢中缓缓上升。起先是模糊不清地，渐渐能辨认出的形貌来。其中有些穿着应朝时兵士的盔甲，大约是钟斯淳想要救出来的同袍。不过他们应该并不记得他了。

除此以外，更多的只是普通的百姓，各个朝代都有，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现代的魂魄。

傅宁辞原本以为释放魂魄，恐怕又会声势浩大，地动山摇，还做了一下准备。

可并没有，整个过程就像一出默剧。

那些魂魄脸上带着迷茫的，晃晃悠悠地向外飞去，没有任何一个回过。

他们没有意识，也根本就不会知道，背后那棺材里躺着的尸身残缺的男，用了三千年的时间，站到了家族的对立面，乃至最后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才终于将他们救了出来。

傅宁辞看着最后一个魂魄消失在了视野中。他其实并不确定这些魂魄是否真的可以回到鬼界重新投胎，也明白他们虽然被放出来了，或许更大的可能是在阳光下魂飞魄散。可私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再回，哪怕只有一个，至少可以让钟斯淳所做的一切看起来不是那么蠢。

他并不认为钟斯淳是对的，恶从来不是解决恶的办法，但这并不妨碍他同他。

傅宁辞最后看了一眼棺材，抬手将棺盖合上，里面曾经放着一个的寄托，现在他终于自己躺进去了。

“你觉得值吗？”和容炀一起从塔楼走出去，傅宁辞轻声道。

塔楼四周已经贴上了符咒封起来，钟府里三千年的恩恩怨怨，终于有了一个算不得圆满的结局。

“这世上太多的事，不是值不值得，是必须要去做。”容炀低声道，“也不用其它谁，自己就着自己只往那条道上走了。”

“不撞南墙不回吗？”傅宁辞会意，“我只是觉得很可惜。”

容炀沉默了一会儿，走进前院才说，“倒也没什么可惜，会去撞南墙的，自己心里可能也知道走不通，很多时候也不是为了走通某一条路才去的。只是觉得其它地方也都是死胡同，倒不如就按自己选定的走。真的撞上了，更不会想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