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声音，却又不能仅凭国子监三个字，

便把两件不明来由的事牵成一处。

父亲已知道那些密谈，自会留心。自己若再凭着一时急切，将所有都惊动

了，只怕又要给别添麻烦。

「我去酒楼问问，那里熟多，兴许有知道严先生往提过谁。」

王翊点，「我派同去。问话就好，若有异样，先回来告诉我。」

林子由也要跟，严绿翠却忽然叫了他一声，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林子由回过，见她立在门边，手里还攥着父亲平吃药用的碗。那药原本

不该这时煎，她却像忘了时辰，想来刚才众说话时，已经将砂罐放上去了。

「你留下吧。」戚恕天道，「帮着看家，严先生若回来，也好有赶紧去传

话。」

「那就劳烦学长了。」

戚恕天拍了拍他的手臂，今有许多话，尚说不出。

……

话尽间酒楼的门仍开着，只是生意远不如先前。

出过命的地方，纵然地洗净了，桌凳照旧，也总有经过时多看两眼，不

愿轻易进去。掌柜见王翊的差役带着来，笑得十分勉强，迎到门边，先说前几

问过的事，自己已经都回明白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问了一回，确实无见过。

有个年轻伙计说，严文义从前说到兴起，倒常谈起早年赶考的事，提过几个

比他文章好的朋友，只是这些都是酒桌闲话，客听过便笑，伙计忙着端菜，也

不曾细记。

差役将名逐一问下，寻了纸记着，又去后查严文义是不是曾托带过话。

戚恕天站在楼外等，街对面，文清豆腐的小摊已经空了多，支摊的木架仍

在，几片用剩的包纸被风吹到脚边，边沿发黄。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绿翠，她切豆腐时那样利落，转与林子由说话，却又

能倔强得不肯让半句。

那时候谁都未曾想到，一场来得毫无征兆的追杀，竟能将一户家的子，

拖到如今还回不去原处。

「你总站在路中央，是怕认不出来么？」身后忽然有说话。

戚恕天转过身，一名子立在酒楼旁的檐影里，衣着朴素，发髻也梳得寻常，

若非那双眸子有些熟悉，他险些要将她与路旁来去的姑娘认作一处。

「是你！」

子眉一皱，「音小声些。我听的见。」

戚恕天的目光落在她腰侧，一截玉箫被衣料遮着，只露出一角。

那城外，自己伤得几乎站不住，她也是这样，忽然出现，三两下便替自己

包扎好，待他开问起，又矢否认。

戚恕天本想道声谢，但宣华宫的那个夜晚，那个从黑衣褪到只剩亵衣的子，

便道，「这回总不能再说我认错了吧？」

裴悉望着他，没有如往那样立即反驳。

她的目光掠过那扇正由差役推开的后门，又落回他脸上。

「你在找？」

戚恕天神色一凝，「你怎么知道？」

「你们在坊里问了一路，想不知道，也难。」

「你一直跟着我？」

裴悉没有答，只道，「我今清早些许见过他。」

戚恕天往前一步，随即又停住，问着，「在哪里？」

「坊西。他向一个替修书的老问路，我恰好经过。」这句话与前问到

的形相合。

「那你随我进去，将事告诉官差。」

裴悉看了一眼后门，目光里有些嘲意，「你明知道我从哪里出来，还要我去

同他们闲聊？」

戚恕天当然记得，她在宫中并不是一个只会提水扫地的丫鬟。能在屋脊上轻

易甩开自己，又能在城外那样的混里出自如，这子身上藏着的事，从来不

少。

「那就告诉我具体是哪家书铺，余下的事，你不必管。」

「我本来就没打算管。」

裴悉抬眼看他，「可你问的若只是门脸，今怕问不着。那地方早不卖书了，

门上连个字也没有，得从后巷进去。我只认得路，你愿意，便跟我去瞧一眼；不

愿意，就继续在这里等。」

她说完，便转身。

「等等。」

裴悉回，似乎有些不耐，「又怎么？」

戚恕天对这个仍有不小的疑心，「你既不想管，为何特意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