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应付不来。」

戚恕天嘴角动了动，「行儿平便琢磨这些，让伯母见笑了。」

「哪里，她说得在理。生意总不能只认自己喜欢，不顾旁用不用得上。」

林允明在一旁点，「若有机会，还想请她再指点几句。」

「伯父别这么说，她听见了，会得意的。」

萧若萱掩嘴笑了一声，又觉得当着家哥哥说姑娘家的事太多，便将话转开，

「你与由儿既相熟，往后也请多照应些。那孩子有时候话少，闷在心里的事，也

不肯同我们说。」

「林师弟很好。」

戚恕天答完，才发现这四个字说得太少，又慢慢补道，「他的文章好，也

实在，遇到事时，虽未必有把握，仍肯挡在前。那他本有机会自己跑开的，

却一直不愿松开严先生。」

林允明的笑意渐渐收住了。

萧若萱望着丈夫，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儿子遇过险，也听他含糊说了几句。可林子由不愿让父母后怕，许

多惊险之处，都被一句已经过去了，轻轻略了。

「他还小。」林允明过了一会儿才说，「有些事，我竟还不如公子知道得清

楚。」

「伯父，林师弟也只是怕你们担心。」

「我明白。」

林允明低下，将一条未系紧的布绳重新理直，手上却迟迟没有结好。

「这些年，亏欠那孩子的地方，不少。」

萧若萱转过身，低去裁布。剪刀沿着折痕慢慢向前，发出细碎的声响，她

裁得极稳，到了末尾，却仍停下来，重新比量了一遍。

戚恕天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伯母，你们是不是……打算回庐州？」

萧若萱手下一顿，林允明看了过来，戚恕天这才意识到问得太急，忙道，

「先前听林师弟说过家中是庐州士，近监里也有返乡，所以随一问。」

林允明没有追问，只叹了气，「是有这个打算。家中还有些生意要料理，

许久没回去了。只是如今严兄病着，铺子也离不得，暂且还未定。」

「那林师弟……」

「由儿自然还在长安读书。」

萧若萱接过了话，转身时脸上已平静了些，「他读书不易，我们不会为这点

事，叫他分心。等闲下来，还要好好商量。孩子长大了，总该听听他的意思。」

戚恕天捧着水盏，手心慢慢暖了起来。

他们的忧伤是真的，挂念另一个孩子也是真的。那扇始终留着的门，并非只

等一个失散之，可这些年，他们或许也被那道久不归来的影子，挡住了许多本

该看见的东西。

自己若此刻说了，林子由又会如何呢？他不敢替

那个素来温和的少年答。

他更不愿将尚未想清楚的事，用一句天意如此便仓促了结。

萧若萱将裁好的布包起，知道是送给长辈，又另外拣了合适的线，包在里。

戚恕天付钱时，夫二执意不收，他只好认真道，「伯父，伯母，若是今白

拿了布，晚辈往后倒不敢来了。救是那的事，买东西是今的事，哪能混作

一处。」

林允明还要相劝，萧若萱看着他，先松了，「依公子吧，只是这线不许再

算了，留着做衣裳时用。」

戚恕天这才点。

临到门前，萧若萱又问，「不留下用些饭？后虽简陋，倒还清净。」

戚恕天抬眼，看向那道通往后院的小门，他很想进去坐一会儿。

想知道这户家吃什么饭，桌上摆着几双筷子，林子由回来时，是先喊父亲，

还是先去柜后寻母亲。

可他站了片刻，最终只是将布抱稳，低声道，「今还有些事，晚辈想去拜

访严先生。改……改再来叨扰。」

林允明听说去看严文义，便不再挽留，细细告诉了他所居之处，还说严兄这

些子沉闷，若有年轻去说些话，兴许能开怀些。ｍ?lｔxsfb.com.com

戚恕天一一记下。

萧若萱送他到门外，又叮嘱着肩伤未愈，不宜抱重物。他笑着说布并不重，

她仍替他将外的绳结挪了挪，免得勒着手。

那双手指节纤细，掌心却有经年经营留下的薄茧。

戚恕天低看着，直到她收回去，才慢慢道，「伯母，您也好好歇歇。」

萧若萱一怔，随即笑了，「好。公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