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这才去休息了。

恬儿把灯芯拨暗，本想守到他睡沉，却听见床上那忽然开，声音轻轻：

「恬儿。」

「怎么了，少爷。」

「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吗？

恬儿一愣，随即红了两颊，垂首念着，「二少爷才苏醒，伤还没痊愈，说这

些做什么。」

「不作数？」

「当然作数。」她低声道，「可您今晚哪儿也别想去。」

戚恕天闭了闭眼，无奈着，只好真的睡去。

恬儿守到子时将过，听到戚恕天呼吸均匀，默默把额贴上他腕脉，确认跳

得稳，这才松了那气。

第二他仍被禁足。第三黄昏，戚今派来问过，说城中戒备未撤，若要

出门，只许在坊内走走，不许久留。

二这才有机会出门。

夜里风软，灯火却比白更盛。

国公府外，恬儿提着灯，戚惠行气得眼圈都红：「你这是养伤？还是存心气

我？」

戚恕天回道，「我呆着府里闷的慌，想出去散散心。」

「那我也去。」

「不用了，你太招了，恬儿跟着我就行了，随意逛逛。」

戚惠行自是不好驳了他的意，「好吧，早点回来。」

并私下嘱托恬儿一番。

倒是恬儿，今的话却少了许多，不知有什么心事。

出了戚府侧门，夜市已经铺开。朱雀大街南段今夜有社火，铁水在半空炸开，

像一树忽然盛放的金花，碎屑落进水盆，嘶的一声，又灭了。

两也上去围观，一些孩子骑在大肩上拍手呼喊。^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恬儿看得神，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戚恕天伸手一拽，把她拽回灯影里。

「看傻了？」

「才没有。」她耳根却热了，「这东西溅到身上会伤的，二少爷站远些。」

「你倒会心。」他低，声音只够她听见，「今怎么了，一路上魂都不

在。」

恬儿手指紧了紧灯柄，没答。

再往前，是西域来的舞队。胡姬踏着鼓点旋转，金铃撞在腕上，裙裾扫过尘

土，扬起一香风。

有往场中抛铜钱，舞娘俯身去捡，腰软得像没有骨。

恬儿看得脸红，偏又挪不开眼。

「好看么？」

「……。」

「哪里？」

「就、就。」她把灯举高了些，挡住自己半张脸，「家舞娘衣裳那么少，

二少爷还看。」

戚恕天笑了一声：「我看你。」

恬儿顿住，灯火在她睫毛上跳。半晌，她才很小声地回：「骗。」

夜一点，却更密。戚恕天拐进一条巷，巷挂着一串朦胧的红灯，琴声

从楼里漏出来。

恬儿脚步一滞：「这是……」

「喝茶的地方。」

「恬儿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便是听曲的地方。」他已经掀了帘，侧身让她。

恬儿进去，进门才发觉不对－－脂味太重，屏风后有笑，笑得又低又媚。

她耳根瞬间烧起来，拽他袖子，「二少爷！您又骗我！我们快离开这里。」

「没有骗。」他压低声音，眼底却有忧虑，「你白里神不守舍，出来散心，

总得散到别处去。我们就在这里喝喝茶水！」

「不行，老爷和小姐知道会责骂恬儿的，少爷，我们快走吧……」

可话没说完，楼梯上有下来。

淡青衣裳，灯一照，那张脸却熟得不能再熟。

戚悠然看见他们，脚步也顿了，无地自容。

三个在楼对上眼。

恬儿先反应过来，大吃一惊，「三少爷，怎么在这？」

戚悠然快速赶来，身板挺得更直，「二哥，伤好了？我可没有胡来，只是被

好友拥簇而来。」

戚恕天无语，看来二娘的惩戒伤好了，皮又痒了，「我倒是无碍，你要是被

二娘知道了，怕是真的会有伤。」

「二哥，恬儿，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小酌几杯怡怡，可不敢来的。」

戚恕天也明白他那一些纨绔之友，「好了，快点回去，我今就当作没看见。」

戚悠然则是迅速地灰溜溜地离开了。

楼里的侍者也被吸引而来，不达眼底地笑了，「戚二少爷，今怎带个丫鬟

来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