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些鬼神之道。」

黄大娘有苦说不出，溜之大吉，暗道，「气死我了，好你个林家滑，和老

娘我抢媳。给我等着！」

绿翠耳边清净，心也舒畅起来，却佯装不悦，「我说林大监生，今不去

看你那大比，我一村姑娘出来洗衣，有何可看。再者，黄大娘也是关心于我，

你将赶走，是何道理？」

林子由窃笑，看她装模作样却不敢出声，「哎呀！今比试骑，有何可看，

我可是连忙赶来看你，严姑娘还这般撵！」

「我哪有！」

「那黄婆子可对你不怀好意，我帮你解围，严姑娘还责怪于我！」

「别哪有不怀好意！我看你才……」

「严姑娘，我俩可是从小嬉戏的青梅竹马，虽尔居尔室闹，吾归吾家耍。」

绿翠面色润里透红，「谁和你青梅竹马啊！真不羞。」

说完拿起盥盆，小跑，朝着家去。

林子由随即跟上，「绿翠，绿翠，等等我，此此景，我可作诗一首，可有

雅兴陪同。」

绿翠驻足，轻蹙的眉角扬起，「哦？我可鉴赏鉴赏林大学子的大作。」

林子由看着静静看着镜湖，水光滟滟，远天云影缓缓舒卷，目光渐渐落在近

岸一枝低垂的藕花上，清声吟道：

「镜湖潋滟碧澄初，

水天縠纹卷云舒。

藕花涉水羞自敛，

未许凌风识意如。」

绿翠听出那「藕花」说的是谁，耳根发热，只抱紧盥盆，佯怒道：「林大监

生，湖里的花关你何事？作这等没根由的诗。」

林子由也不辩，只跟着她的脚步，笑意浅浅：「花在水边，在花边。风来

时，花自会低一低－－我不过把看见的写下来罢了。」

绿翠脚步微，不曾回，声音却软了半分，「油嘴滑蛇……回家仔细点，

莫教林伯父听见。」

「哎！绿翠，等等我！我帮你端盥盆……」

镜湖风过，縠纹轻叠，一枝藕花仍低着，红意只在水面上，不肯给看分

明。

两一前一后，影儿也渐渐没坊巷之中。

多年以后，戚恕天与林子由席地而谈时，回首当天之事时，感慨道，「为兄

一路艰险，生死未卜；舍弟半卷诗书，心意已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