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方面肯定也是演练过的，能够温柔地跟她说，裙子的价格是一万一千美元，接受现金以及所有种类的信用卡，还隐藏了“如果觉得太贵的话请告知”这样的礼貌。

“什么时候能改好呢？”她提了提裙摆，心思已经开始在想高跟鞋的款式。

“十个工作，最近都是假期，忙得很呢。”店员对于她没有嫌弃价格昂贵而暗自松了气。

“那可不行。”珍妮马上抗议起来，“如果再出什么小意外，肯定会来不及的。”

“譬如说有食物中毒之类的。”艾伦说。

简也点了点。

在店员与裁缝进行那种毫无必要的沟通时，简一眼看中了展示在圣诞树旁的外套。

“珍妮，你看那个外套，你穿上一定很好看。”她说着就从试衣镜前快速走下，吓了所有一跳，“当做给你的圣诞礼物怎么样？”

“你是疯了吗！”珍妮尖声说着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嗓门，“现在店员会以为你是那种被家里宠坏的富家，会开始使劲给我们推荐东西的！”

“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一件外套而已。”她充满怜地欣赏着那件小羊皮外套。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珍妮毫无留恋地把她推回试衣镜前，“我更期待那天替你化好看的妆，把发编成最流行的样式。”

简的脸上出现了那种久违的可怜的表——睫毛不停地上下抖动，眼闪烁地看一下旁边的角落又看一下好友。

所以，当她充满歉意地表示，科林已经安排了，让她那天只要把裙子带过去就可以的时候，珍妮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这时店员又迎了上去告诉她修改衣服要花费的时间有所改变，中断了局促的对话。

“哎，我总觉得我在失去我的小狗。”珍妮重新坐到艾伦身旁，看着朋友穿着昂贵礼服的样子，感到了些许失落。

“但愿她不要受到什么伤害。”艾伦说。

布鲁克林与曼哈顿各有各的忙。

珍妮和艾伦怀抱着巨大的热，每天在她身上试验不同的发型和妆容，连续不断地观看含有上流派对节的电影，在网上寻找蛛丝马迹。

三甚至看了《大开眼戒》，对妮可基德曼的体赞不绝。

科林开始为了新年电影的宣传参加各种节目，录制几个毫无关联的视频。毕竟是合家欢电影，又是和新年相关，提出的问题大多是“过去的这一年的总结”以及“对新年的期望”。

他完全想不出有什么期望，在车里跟助理说起的时候，对方说自己的期望是涨工资。

“你既没有谈恋，也没有孩子，那些钱都花哪里去了？”科林低看手机上的邮件，琢磨着回复的语气。

”老板，上西区的租金可是很贵的。“马修租的是阁楼式公寓，装修时髦，每次带孩子回家都受尽夸奖，”而且还要请去昂贵的餐厅吃饭，喝红酒。“

科林没有说话了，他想起自己还没有和她在外面吃过饭。

她的内心说不清道不明，使得他有时候担心两之间会突然闹崩，然后他不得不和别的睡觉。

这段关系唯有如此隐秘才能继续保存下去。

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诞树高达75英尺，点亮的当晚热闹非凡，rockettes表演天衣无缝的舞蹈，还邀请了托尼·班内特演唱了经典的圣诞歌曲。

商业区在一夜之间摘下秋装饰，放置好圣诞树，安上闪闪发亮的彩球，挂上槲寄生，金色的驯鹿又从置物间回到了橱窗前。

布鲁克林公寓的暖气虽然修好了，有几天还是冷得厉害，一旦调高又热得让发昏。

然而这些都无法影响珍妮的心，她最近处于一种极度快活的状态当中——熟食店的犹太男终于鼓起勇气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又用了“我的朋友们从隔壁州过来看圣诞树”这样的俗套借，邀她一道去洛克菲勒中心。

“我和简去做什么呢？当电灯泡？”艾伦考虑再三，还是穿上了花哨丑陋的圣诞毛衣。

“我同意。”简穿着同样丑陋的圣诞毛衣，“你们要是接吻的话，我和艾伦得多尴尬啊。”

珍妮根本没有听进两位室友的对话，她正在仔细地涂着红，一漂亮的金发闪闪发亮。

算是签订了明年的电影合约，算起来只有四月与五月是完全空出来的。他在晚餐时调侃导演说“七月开拍的电影现在才定下来主演”，导演毫不在意地摇着酒杯，表示那是因为“气候炎热，适合工作”。

不久之前，“珍妮1919”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和两位室友自拍，写着“暖气坏了，家里成了热带国家”。

简身上的浅绿色背心宽松得很，从照片里可以看到她的黑色蕾丝内衣带子和房侧面。

底下的评论里不乏男的赞美。

这让他很不高兴——他在想之间的友谊是否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