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帮什么。劈柴搬坛子修灶台,都是些零碎活。她不让白帮,非得给点什么。”许大壮顿了顿,拿手在灯笼杆上敲了敲,“你说她一个寡
,能给什么?不就是热乎一顿饭、一碗水,有时候晚上留你坐一会儿说说话,说到夜
了就在她那儿歇了。”
“歇了?”
“歇了就是歇了呗。”许大壮拿胳膊肘撞他,“明晚你来搬坛子,你自己体会。”
巡完一圈回到武馆,许大壮把灯笼挂了,回屋往铺上一倒。
“明天陈员外家
完了你还去酒馆?”
“去。最新WWW.LTXS`Fb.co`M”
“那我不去了,你替我一晚。”许大壮翻了个身拽过被子,“我跟顾教
说一声,就说我腿疼,你替我巡。”
“你腿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不想巡。你去了跟柳嫂子说一声就成。”说完就蒙
睡了。
第二天在陈员外家
完活,陆沉吃过晚饭就去了酒馆。
柳嫂子已经把旧酒坛子挪到后院墙根底下排好了,五个大坛子,一个个都半
高。
“搬的时候小心,里
还有酒底子没倒
净。”柳嫂子在后院点了盏油灯照着,“搬完了我管你一顿宵夜。”
陆沉一个一个搬,柳嫂子在旁边扶着,搬到第三个的时候两
一块儿使劲,坛子歪了一下,酒底子从坛
晃出来溅了两
一身。
“哟。”柳嫂子低
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片湿,酒味直冲鼻子,“得换衣裳了,不然回去路上招苍蝇。”
陆沉把湿褂子脱了换上,袖子有点短,但能穿。
柳嫂子自己也换了件
净的,在屋里点了灶火煮面。
“你坐着等会儿,面快好了。”
陆沉坐到灶前的小板凳上,柳嫂子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又往里
打了个蛋。
“许大壮怎么没来?他腿怎么了?”
“他说腿疼。”
“腿疼?”柳嫂子笑了一声,“他昨天来修灶台的时候腿可没疼。”
面煮好了,柳嫂子盛了两碗端到桌上,又拿了碟咸菜。
两个
面对面吃面,柳嫂子吃了半碗搁了筷子。
“你十五,从山上下来的?”
“嗯。”
“你师父就没教你几样本事再放你下山?”
“教了剑和吐纳。”
“剑和吐纳。”柳嫂子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山上教剑,山下用不上剑,你得学点实在的。”
“什么叫实在的?”
“劈柴搬坛子修灶台。”柳嫂子笑眯眯地看他,“还有一样。”
“哪样?”
“吃面。”她把自己碗里剩的半碗拨到陆沉碗里,“你把我这碗也吃了,别
费。”
陆沉把剩下的面吃完了,柳嫂子收了碗筷去灶上洗,陆沉站起来帮她擦桌子。
“你睡哪儿?”柳嫂子
也不回地问。
“回武馆。”
“这个点儿门早关了,你翻墙?”柳嫂子把碗码好,拿抹布擦了擦手转过身,“后院有张空床,你要是不嫌硬就睡这儿,明天一早从后门走,没
看见。”
陆沉想了想。“行。”
柳嫂子领着他到后院一间小屋,里
一张旧木床铺着
席,靠墙搁了个柜子,收拾得
净。
“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她站在门
,靠着门框看他,“你明天还巡夜吗?”
“巡。”
“那明天晚上还来?”柳嫂子把灯搁到桌上,“我这儿晚上天天有热水。”
陆沉把柜子里的薄被抱出来铺上。
柳嫂子看了一会儿,走过来帮他把被角掖了一下,弯腰的时候衣领垂下来,里
空
的,也没系。
“你倒是不客气。”她直起腰笑了一声,“行,睡吧。”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
停了一下,回
看了他一眼:“明天搬坛子的话记得早点儿来,趁天亮着好搬。”
说完带上门走了。
陆沉躺到床上,闻着被子上有
皂角和太阳晒过的味儿,跟山上的葛布被子完全两样。
翻了个身,想着明天还得去陈员外家,后天张记粮铺有货,大后天又
到他巡夜。
事儿一桩接一桩,比山上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