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经亮透了,照在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把左眼下方那道旧疤映得清晰。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气音里夹着砂砾。
“有趣。”
“一点都不有趣。”柳轻眉站起来往后退了三步,拉开她认为安全的距离,“伤
给你包好了,药钱……算了不要了,你赶紧走吧。”
墨寒渊没动。他靠在那里,黑袍铺了一地,像一滩化不开的墨。
“你知道我是谁。”
柳轻眉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管你是谁,伤好了就走。”
“那你为什么救我。”
“我说了我犯贱。”
墨寒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柳轻眉以为他晕过去了,正打算凑近确认,
他比她高出一个
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探究。
“这条街上,”他缓缓说,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柳轻眉身上,“来往的
都按着既定的规矩活。做买卖的吆喝,走路的低
,见了带刀的先让道。只有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味
长的幽光。
“只有你,眼里没有敬畏,也没有宿命。像个……置身事外的看戏
。”
柳轻眉脑子里“嗡”了一声。看戏
。他刚才说看戏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墨寒渊却不再看她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
挪,黑袍下摆扫过她刚擦
净的地面,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侧过半张脸。
“这药铺,我改
再来换药。”
柳轻眉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低
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半晌才想起要呼吸。
她刚才……是不是被反派标记了?
药铺后堂安安静静,药柜上那排瓷瓶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柳轻眉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远离主角保平安。”她闷声念了一遍自己的
禅,然后抬起
,对着空
的铺子骂了一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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