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在旁边补充:“票早就订好了,场地在新会展中心。”
“大学期间不去一次漫展多可惜。”林小雨托着腮,小虎牙又露出来,语气里带着点雀跃,“哥你要不要也一起?我可以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或者你就普通观众进场也行。”
周然夹
的动作顿了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青铜炉、许嘉宁的
掌、还有徐晚晴的事,实在提不起任何去漫展的兴致。于是他摇了摇
,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我就算了。你们玩得开心就行。”
林小雨“诶”了一声,看起来有点遗憾,却也没有再强求,只是很快又被陈然扯回了关于漫展服装和道具的讨论里。
周然低
吃着自己的那份,听着对面两个年轻
兴致勃勃的对话,心里那点烦
不但没有散去,反而又沉了几分。
吃完后,周然没有再多留。
林小雨还想拉他去附近逛逛,他摆摆手说自己有点累,先回宿舍。
陈然很识趣地没有挽留,只是点
道别。
林小雨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还是乖乖地跟男朋友继续往夜市
处走了。
周然一个
往学校的方向走。
路上风有点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他摸了摸被打过的半边脸,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许嘉宁发了一条消息:
“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
发送成功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几秒。以许嘉宁现在的脾气,不理他也正常。可不到半分钟,回复就弹了出来。
“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
许嘉宁盯着这行字,拇指停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回。
手上一
掌抽下去的触感还在,包间里被他上下其手的羞耻也还在。
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像正常
一样,生气就生气,冷战就冷战,至少给彼此留一点真正的空间。
可胸
那
熟悉的难受感已经开始往上涌——作为语音助手,主
抛出了明确的对话和歉意,她如果持续不回应,那种不称职的空虚和烦躁,比单纯的愤怒更磨
。
她试着把手机扣过去。
不到半分钟,难受就从胸
蔓延到四肢,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不间断地过。
许嘉宁咬着牙撑了又撑,最终还是重新点亮屏幕,把回复一个字一个字敲了出去。
“知道了。”
发送之后,那
难受稍微缓了一些。
可规则似乎并不满足于这种敷衍的应答。
她盯着对话框,手指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把第二句话也补上了:
“下次不许这样。”
发出去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讽刺。
明明气得想把
从通讯录里删掉,最后却还是用这种近乎“警告式原谅”的语气收了尾。
像在生气,又像在撒娇;像在设界限,又像在继续维持这段根本不平等的联系。
可胸
的闷意,确实在慢慢散了。
两
就这样,算是生硬地和好了。
周然把手机握在手里,想了想,还是把白天那个被打断的问题补了出来:
“对了,你今天约我出来,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突然把青铜炉给我?”
许嘉宁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生气,正事一句都没来得及讲。过了一会儿,她的消息才连续弹出来:
“今天下午我打开保险箱,炉子不见了。”
“后来在我妈卧室的梳妆柜下面找到的。”
“保险箱锁不住它。它自己跑去我妈那儿了。”
“我害怕……如果它盯上我妈怎么办?我不能接受自己和我妈一起变成你的东西。”
“所以给你。你宿舍都是男生,相对安全一点。你先看着。”
周然读完这些话,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他站在路灯下,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立刻把双肩包从肩上拽下来,蹲在
行道边翻找。
书、水杯、充电宝、钥匙……一层层往外掏,直到包底完全空了。
没有。
青铜炉不在。
就像上次在图书馆消失时一样,无声无息,连布包都一起没了踪影。
周然蹲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抓着包边的姿势,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坏了。
林小雨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门刚打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几声压低的起哄。上铺的
生撑着脑袋,声音懒洋洋的:
“哟,我们的恋
脑回来了。今天又约会到这么晚?”
下铺另一个也接话:“陈然同学是不是又请你喝了什么好喝的?脸色红扑扑的。”
林小雨也不生气,吐了吐舌
,把包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