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飘过来。周然甚至能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像刚哭过。
“你怎么了?”周然心里一紧。
“我……出了点事。”许嘉宁说到一半忽然断了,过了好几秒才继续,“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过来一下吗?就现在,求你了。”
周然从没见过许嘉宁这样说话。这个向来从容冷淡的班长,此刻声音里满是慌
和依赖,像只受了惊的鸟在找地方躲。
“你别慌,我现在就过去。”周然说。
“嗯,我发定位给你。”许嘉宁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你一个
来。”
几秒后,一条定位发了过来。是本市中心城区的一个小区,离学校大概二十分钟车程。周然知道那个片区,老牌中档小区,房子不算新,但地段好,住着不少本地
。他回宿舍借了室友的电瓶车,骑出校门,跟着导航拐进一条种满香樟的路。
九月的晚风已经有些凉意。周然骑得不快,脑子里全是许嘉宁刚才电话里的哭腔。他想不通她为什么哭。最╜新↑网?址∷ WWw.01BZ.cc开学才一周,班里没什么大事,除非是家里出了事,或者——和那个青铜炉有关。想到炉子,他心里那根刺又动了一下。
经过学校西门时,他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林小雨和陈然坐在校门旁边的长椅上,一
拿着一根雪糕,正把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陈然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林小雨笑得前仰后合,雪糕差点戳到他衣服上。陈然也不躲,就低着
看她,笑得一脸纵容。周然没减速,径直骑了过去。风把身后林小雨的笑声断断续续送过来,像裹着糖的刀片,刮得他耳根莫名发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痒。
二十分钟后,周然拐进一个安静的小区,在一栋六层小楼前停下来。楼有些年
,外墙刷着米黄色涂料,单元门
有电子对讲门。他锁好车,给许嘉宁发了条“到了”。很快,单元门的锁咔哒一声弹开。
看到她的第一眼,周然心
像被
用力攥了一把。
许嘉宁穿着件宽松的居家t恤,下面是条灰色运动长裤,
发散着,有些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了不短时间,脸色白得吓
,整个
像被抽掉了一层魂。她两只手抱在胸前,指尖还在轻微发抖,看见周然时,眼泪又漫了上来。
“你来啦。?╒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许嘉宁哑着嗓子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周然点点
,站在门
没敢
动。他和许嘉宁之间原本没有这么近的距离,现在突然看到她这副样子,他有些手足无措。
许嘉宁侧身让他进来。周然换鞋时,余光扫过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茶几上那盘水果已经有些
边,像是放了两天没动。空气里弥漫着一
淡淡的霉味,像是有几天没开窗了。
“你一个
在家?”周然问。
“我爸妈去云南了,还没回来。”许嘉宁说,声音又低又弱。
她坐回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整个
缩成一团。周然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对面的单
椅上坐下。两
之间隔着茶几,像开班会时那样。
许嘉宁低着
,指尖抠着靠垫边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断断续续地开
:“那天晚上,我把那个青铜炉带回家,放在我卧室书桌上。半夜我醒了一次,觉得屋里冷得厉害。我睁开眼睛,看见那炉子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从炉
里透出来。我吓坏了,想起床开灯,可是身体动不了,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她停了一下,抓住靠垫的手指又收紧了。
“然后……它就把我吸进去了。”
周然心里一冷:“吸进去?”
许嘉宁点
,眼泪又滑下来。她没擦,任它顺着脸颊往下淌:“我眼看着那炉
越变越大,像一
黑井……不,像一个黑
。我什么都抓不住,想喊也喊不出来,整个
往下坠。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
音。周然想安慰,但不知从何下手,只能
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腿。
“后来我醒了。”许嘉宁吸了吸鼻子,继续说,“躺在我卧室地板上,天还没亮。衣服完好,手机也在,就是床
柜上的智能音箱不见了。我以为是梦,还扇了自己一
掌……”她苦笑了一下,脸上还挂着泪,“可疼了。”
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
“再后来,我发现我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许嘉宁抬起手,按了按太阳
,“
历、天气、闹钟、还有你的资料……全都在我脑子里。就像被硬塞进来的一样。”
周然一怔:“我的资料?”
“对。”许嘉宁点点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的课表,你的作息,你的手机屏保……我全都知道。还有,你右耳后有一颗小痣。”
周然下意识摸了摸右耳后,指尖发凉。这些细节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