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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年轻的掌门仙子孤守父母留下的诺大门派

文思月应声坐下,捧出亡父文樯生前留下的兽皮手札。

听着文思月念到“韩老弟着半旧青衫、唯喜苦茶”几句,紫灵眉眼柔和下来;可念到半截,文思月的声音渐渐发抖,扑通跪在了竹席上。

“姐姐……”文思月咬住下唇,眼圈一下红了,“方才我在灶房烧水,送酒回来的春桃拉着我直哭——周芸师姐和林婉师姐前儿个下船交账,让云长老寻了个‘少交八百灵石’的由头扣在赤岩洞府,到今夜足足两宿没放人!”

紫灵握着茶盅的指节一紧。

“春桃去送百花酿,隔着石门听见周师姐她们在里头哭着求饶,云长老摔了杯子破口大骂,说什么连当家门主都端着架子,底下几个贱婢也敢拿乔……”文思月声音打颤,“傍晚卓右使提剑要去要人,在山口跟碧云门的人差点打起来,幸亏范左使拼死拦住了,吩咐谁也不许到姐姐跟前多嘴……”

啪。

紫灵将茶盅放回案面,站起身,把案上那卷“妙音秘航总海图”收归袖中乾坤袋。

“去给范左使和卓右使传句话,今夜谁也不许去赤岩洞府生事。”紫灵将她扶起身来,语气平静,“明早辰时开议事厅,把云长老也请过来。”

次日辰时,晨雾初散,半山腰的议事厅大门洞开。

大殿由沉香木筑成,四壁垂着十二幅淡紫帷幔,海风穿堂而过。十余名掌管各条航线的内外门女管事分列两侧,一律穿着妙音门的紫纱衣袍。

殿门内侧的木柱旁,年轻执剑师妹苏怜手按青钢长剑侍立,不时望向大殿尽头空置的门主宝座——一年前妙音门初迁外海时,她在渔村险些被海寇掳去卖作鼎炉,是紫灵路过一剑救下了她。

不多时,后殿竹帘轻响。

左使范静梅与右使卓如婷掀帘而出,紧随其后,紫灵一袭紫纱长袍缓步踏上白玉阶,落座于宝座之上。

原本还有些细碎私语的大殿顿时静了下来。

堂下站着的本都是貌美女修,阶侧的范静梅更是出了名的风韵美妇,可紫灵往主位上一坐,满堂脂粉顿时黯了下去。她蒙着面纱,只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与一双清冷眼眸,殿外候命的几名老船主远远瞥了一眼,便忙低下头去不敢多瞧。

“人都齐了?”紫灵扫了一眼右侧空着的虎皮客卿太师椅,淡淡问道,“云长老还没到?”

阶下的右使卓如婷冷哼一声。她年约二十七八,身量高挑,乌发高束成马尾,一身暗紫束腰劲装将胸脯与腰腹勒出利落弧度,看着冷艳英气。

“回门主,半个时辰前便派人去赤岩洞府请过了。”卓如婷按着剑柄咬牙道,“看那架势,云大长老只怕还搂着酒坛子没睡醒!”

话音未落,殿外石坪上响起一阵狂笑,紧接着一股结丹中期的灵压撞入大殿,吹得殿内紫幔乱晃!

“哈哈哈!哪个小娘皮在背后编排老子?”

伴着沉重脚步声,一名满脸横肉的锦袍壮汉大步跨进门槛,正是客卿长老云天啸。他敞着半边衣襟露出胸毛,浑身酒气混着隔夜脂粉味,身后跟着两名抬着大藤筐的碧云门灰衣男执事。

“把人给紫灵门主卸下!”

云天啸大手一挥,两名灰衣执事松开手,藤筐砸在地上翻滚开来,滚出两名衣衫破烂的外门女修——正是西线管事周芸与林婉。两女身上的门服被扯得七零八落,肩背与大腿上满是青紫指痕和酒渍,嘴角肿起,趴在地上发抖抽泣。

“周师妹!林师妹!”

卓如婷脸色一变,苏怜也连忙上前解下披风盖住两女身子,扶着她们退向一旁。

云天啸跟没事人一样,走到主位侧下方的太师椅前坐下,一只厚底靴直接踩上椅沿,一拳拍在案几上,斜眼看向紫灵:

“紫灵门主,别怪云某替你管教手下。前天西线船队入港,账上少了整整八百块下品灵石!这两个小贱婢跟老子装糊涂,老子只好留她们在赤岩洞府倒了两宿酒,好好审了审规矩——这不,给你送回来了!”

紫灵看了一眼发抖的两名女管事,袖中手指收紧,面上不动声色:“西线账册昨晚我已核过,出入分毫不差,并无亏空。云长老怕是记错了数目。”

“老子说少了,那就是少了!”

“正好今日开堂议事,云某也懒得绕弯子。”云天啸从怀里摸出一枚赤红玉简,起身走上白玉阶,“外星海最近不太平,极阴岛和逆星盟的魔崽子到处流窜,妙鹤师叔替你们镇守紫竹岛,耗费的阵法灵石海了去了!师叔昨晚发了话,从这个月起,妙音门名下四条主航线的净利,碧云门要抽七成!”

满堂女管事顿时哗然。抽走七成净利,再加上船队损耗与雇请散修的水脚,门中百余口人连买辟谷丹的灵石都凑不出来。

“七成?”紫灵声音冷了下来,“天星城立契时写着三成,这一年已连涨两回。如今张口便抽七成,船队连修补灵舟的本钱都不够,云长老是要断妙音门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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