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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成為山的一部分,或帶她下山

霧團乖巧地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涼涼的、軟軟的。

“坐穩了!”坤伯一腳油門,廂型車發出老牛般的怒吼,輪胎在泥濘的林道上打滑一下,隨即猛地向前衝去,撞開最後一層薄霧。

車子駛離霧隱村的瞬間,後照鏡裡,千年檜木林在初升的晨光中一點點清晰。籠罩了不知多少年的濃霧正飛快散去,露出底下深綠的山巒與蜿蜒的林道,陽光穿過檜木的枝葉,灑在崩塌的綾隱居屋頂上,像是一場漫長的夢終於醒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震动与彼此的心跳。綾子靠在林蔚然肩頭,長髮還帶著檜木與溫泉的餘香,卻不再有神紋的束縛感。她抬起頭,臉頰還帶著高潮後的粉暈,眼眸濕潤卻明亮,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初獲自由的顫抖與甜蜜。

“蔚然,我终于……可以只是一個女人,而不只是巫女了。”她握紧他的手,小雾在他们手背上轻轻跳了一下,“带我去看看山外的海,好不好?我想看看,没有雾的海,是什么样子。”

林蔚然低头吻在她汗湿的额头上,紧紧抱住她,仿佛要把这些年她作为容器所承受的所有孤寂都用体温填满。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山下稻田与海洋的气息。

“好,我们去看海。”他轻声回答,声音沙哑却坚定,“以后,妳想看什么,我都陪妳去看。”

厢型车头也不回地驶向山外的公路,朝著那片他们从未一起见过的、蔚蓝而自由的海驶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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