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铁扣进皮里。

空没有挣。

北斗把他那只手按向自己左胸下方，紧紧压住。那里是神之眼的位置，蓝色的晶石还没摘下来，用几根皮带固定在紧身衣外面。再往下一寸，就是她左胸下缘那团被黑布勒得极隆起的软。空的掌心被她按着，隔着皮带、金属和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的热度——那不是普通的体温，像一团被捂在紧身衣里的活火。

空没动，只低看着自己的手。他动了动手指，先碰到最靠近胸侧的那枚铜扣。扣子很小，皮带又勒得极紧，几乎陷进布料里。他只能把指节用力卡进去，去勾那根皮带的尾端。温热的皮肤从两边挤上来，像在咬他的指节。

“咔”的一声，第一枚扣子弹开了。

北斗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神之眼少了一道束缚，斜斜地挂在最后一根皮带上，将掉未掉，衬得她左胸下方的起伏更加分明。空又去解第二枚。这一枚更难，他的手指不得不贴着她左胸的弧线向下挤，皮带的边缘随着他的动作压进软里，再弹出来，在黑色布料上留下一道很浅的红痕。

“你在什么？”北斗盯着他，嘴角却慢慢翘起来，“叫你解扣子，你摸什么？”

“扣子太紧。”空说，声音极淡，但喉结滚了一下。

“少废话，使点劲。”

空扣住最后一根皮带，用力一扯。铜扣与皮绳“啪”地弹出，神之眼连同那几根皮带一起从她胸脱落，砸进软垫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哀鸣。北斗站在那里，像被拔掉了什么束缚，整个都松了半寸。她仰起，呼出一很长的气，连肩膀都向后打开。紧身衣的领被这动作拉得更低，几乎遮不住从胸上沟壑里冒出来的汗。

她低看空的手指，还压在自己胸下沿，没拿开。温热的指节仍陷在那片被皮带勒出来的红痕里。她忽然笑了，那颗露出来的犬齿在灯下白得冒寒。

“你再不拿开，可就不算解扣了。”

空慢慢把手收回来。指尖从她左胸下缘滑开时，像从一块被太阳晒热的石上离开。北斗没有去看他，只从地上把神之眼捡起来，往软垫上一丢。

凝光在一旁看着，不打断，也不催促。她仍坐在紫檀椅里，红色的外袍铺在腿上，像一截落在她宫装之下的野火。她用指甲套一下一下轻点着杯沿，脸上笑得愈发。

“空。”她忽然开，声音从窗边慢慢流过来，“我忽然又有点不想直接赢了。今晚这局，倒像你在替我们两个脱。”

空转去看她，没应声。

北斗却抢在前，朝凝光抬了抬下：“下一局，别光让他脱。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你自己也动一动。天权星坐在那儿装一晚上无事，算怎么回事？”

凝光听完，笑了一声，把叠的腿放下来。红袍从她腿上滑落，堆在她脚边，像一摊红色的水。她站起来，赤着的脚从红袍上踩过去，走到空和北斗中间，停下。三个此时站成了一个很窄的三角。空气被他们夹在中间，湿热、黏稠，像有什么终于要在这间暖阁里烧起来。

“北斗说得对。”凝光仰起脸，看向空，“该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