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冲。

李黎被从不在外面前发脾气的老板一吼，抖着拿出手机向正在楼下等的司机打电话，下达命令。

“传我的话，这几天再多安排几个保镖过来。>ltxsba@gmail.com”王英对陈宝珠的贴身保镖张岚一说。

张岚一是退伍的特种兵，几年前她就一直跟在陈宝珠身边做事，是除王英以外她最信任的，手底下也因为陈老板的牵线支持，有了一个规模客观的全保镖公司。

“知道了。是担心何启明做小动作吗？”张岚一问。

“你见陈董把他放在眼里过吗，他不敢。”王英听到他的名字嗤笑一声，但嘴角又瞬间下去：“我是……担心陈董这几天会不安分。”

她看了一眼把自己关在陈宁房间里的陈宝珠，心里叹了气。

王英和陈家俩姐妹一起长大，虽然身份地位不同，但对于她们之间的事，没比她更清楚，加之自己在陈宝珠身边待了十多年，也敢说自己是最了解她的那个。

关于陈宁的死，陈宝珠一定不会罢休的，她今天之所以在医院那么戛然而止地离开，只是还没反应过来，但凡她意识到陈宁是真的离开了……所以自己要提前做好准备。

或许陈宝珠心里只有陈宁，但在自己这里，陈宝珠永远是第一位，方方面面。

张岚一听到也没多问：“那我先走了，陈姐就拜托你照顾了。”

陈宝珠不喜欢她们喊她老板，几个心腹私底下都喊她“陈姐”，但唯独王英坚持叫着“陈董”。

“嗯。”王英把送到门，自己则在客厅开了个昏暗没什么存在感的落地灯，默默关注着房里的一切动静。

陈宝珠不想承认自己是落荒而逃。

她要去找姐姐。

但不是在医院那块白布下。

她逃回了陈宁曾经住的房间，浑身颤抖地躲进了那个已经布满陈旧划痕的桌子下面。

在陈宝珠小时候，吴城发生过一场不算严重的地震，但姐妹俩还是被吓得不轻，她被姐姐一下子拉到了这个桌子底下，然后自己被死死地护在了姐姐怀里，简直是不要命了。

这个瞬间让陈宝珠坚信了一辈子，姐姐是在乎自己的。

但后来呢，姐姐居然把她丢掉，转去和别的男结婚了……

陈宁。陈宁。陈宁！

我的姐姐……

你就应该是我的，你就应该独属于我的啊……

不要结婚，不要生小孩，不要对着别笑，不要被别碰，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不是的不是的，别死，别死，我你啊姐姐……

陈宝珠模仿着蜷缩在姐姐怀里的姿势，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神分裂般，但张开的嘴只能发出咯吱古怪的气音，一个实字都没有。

两天后，陈宁的葬礼在她生前和何启明一起住的庄园里举行。

何序穿着过膝的黑色天鹅绒礼裙，长发被规矩得扎起，上戴了一顶几乎没什么装饰的黑礼帽，被何启明牵在身边接待着尽数陌生的宾客。

她面无表地观察着全场故作哀悼的大，然后时不时看一眼黑白相框里的妈妈。

何序知道妈妈的身体就在白色相框对着的棺材里，不过爸爸不允许她靠近。

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问妈妈一句话。

妈妈，你之前说妹妹的名字让我取，还算数吗。

这几天里，她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小初，护士告诉她，等妹妹可以自己喝了就能跟她回家了。

想到这里，何序低下把脸藏在帽子里，偷偷笑了一下。

客看到小孩的动作，自以为是悲伤过度，只一味地摇叹息，握手安慰何启明“要节哀顺变啊”。

仪式十分顺利地进行，中途一波走进来准备抬走棺材，前往殡仪馆火化。

可饭才吃到一半就被僵硬地打断，所有宾客却都面露理解神，毕竟有钱就连火化的时间都是要踩着吉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