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于是点了点，裹着半的衣服缩成一团趴在陈宝珠温热的大腿上睡着了。

如果按照小姨喜欢的模样表现得乖一点，何序偶尔能被允许枕在小姨的大腿上睡觉。

她贪恋着每次机会，因为这是她记忆中唯一能感受到亲的的时刻。

今天明明惹小姨生气了，但她还是愿意让自己枕在她的腿上，脸上的疼好像就不算什么了。

但陈宝珠的离开是毫无征兆的，枕着的大腿突然被猝不及防地抽掉，何序悬空的脑袋重重地磕在沙发上，随之而来的痛感宣告着这场温暖的触碰又短暂地结束了。

她揉揉睡得有点迷糊的脑袋撑起上半身，看着已经走到门换鞋的陈宝珠，眼神立刻恢复清明，像往常一样摆了摆手告别：“小姨再见。”

陈宝珠依旧没有回地离开了。

见走了，江春花才敢拿着一盆温热水和新衣服小步跑来，一边替何序脱衣服一边急忙说：“我给您擦一下赶紧换上，湿衣服穿这么久肯定要着凉了。”

何序仍由她照顾着自己，开问江春花：“下一次小姨会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爸爸妈妈一个月固定来看她一两次，但小姨不是，有时候来得多，有时候又要很久。

“啊……快的，很快的。”江春花违心地给着自己的小雇主好盼。

但这次何序没有像以前一样因为善意的谎言而高兴，反而难得扬着嘴角和她开了新的话题：“江姨，我要妹妹了！”

这次的话没有压抑其中的高兴，却惹得江春花眼里止不住地冒泪花。

她一边嘴上不扫兴地说着太好了，一边又心疼着何序和那还未出生的小孩。

虽说自己拿着家的钱也没资格说什么，但何序这个小孩真真是她看着长大的，爹不疼娘不地被丢在这个房子里，身边就她这个保姆照顾着，她实在搞不懂，这样不孩子的父母怎么还要再生一个。

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