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
她先是一
气松出来——回了，他回了——紧接着，第二个念
追上来，把那气又卡回喉咙里。
先说第一条。
“第一条……”
她瞪着这几个字，觉得它们像一根手指，端端地指着她脑子那块空了整天的地，让她挖出来给
看。
她盘起来，把手机立在膝盖上，两只手都伸出去打字。
打的第一条：“我给您开门。”
看了两秒，删了。这算哪门子猫，猫不会开门。
第二条：“我进来先叫您。”
她盯着看了半天，脸热起来——太傻了，这样的东西也敢拿去问家。删。
第三条她犹豫得久一点：“我坐在您旁边，不说话，等您让我说话。”
指尖悬着，没删，也没发。她抿着嘴，觉得这一条像是有点那个意思了，可又觉得太老实，把她心里想的那画面全抖出来了。
她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打，打字的时候眼睛离屏幕很近，眉都皱起来，认真得有点像做一道怎么都做不对的题。屋里那些油香、碗声、风掀纸边的响，一样一样都退远了，只剩她指尖敲在玻璃上的轻响，和偶尔漏出来的一声吸气。
末了她停下来，把前面打的都划掉了，在那一小片空白的输
框里，重新一个字一个字敲下去。这次她打了很短的一行。敲完，她把手机举远了点看，又举近了点看，腮帮鼓了一下，像是要给自己打气。
拇指按下去的瞬间，她“啊”了一声，想撤——已经晚了。
那条消息从她手里飞了出去：
“我想的都很傻。
发出去之后她愣了足足两秒，然后猛地扑进枕里，把脸整个埋进去，连手机也一起埋住，只留一截发白的小腿在被子外踢了两下。
闷了一会儿，她把脸从枕里抬起来，发糊在额上，脸颊烧得通红，眼睛亮得不太正常。她把手机摆正，捧在两只手里，又忍不住去看——没有回复。
\"……我说了跪。\"
她几乎是在跟枕认罪，声音又轻又慌，说到“跪”这个字的时候还打了个绊。
“是不是太、太过了……我一说，他要是觉得我怪怎么办。”
她把手机往怀里抱紧，膝盖也抱起来，下
抵在膝，眼睛却还盯着屏幕不放，等那行字底下冒出新的一行来。
你说错了，惩罚你在我来之前，一整天都要戴着跳蛋，但是见到我之前，不准高
，一定要记住。
她看见那行字。
先是“惩罚”两个字先进了她的眼，她怔住了一瞬，几乎不敢往下看——可眼睛自己往下走了。一整天。戴着。不准。高。
读到最后一个词，她整个像被攥了一下，猛地从被子这挪到那，又挪回来，坐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手机被她举到鼻尖，又放远，又举近，反复看那短短一行，像是多看几遍，那些字就能变得不那么烫。
“一整天……”
她念叨着，声音发飘。
她的心思先卡在“一整天”这里。
一整天，是从什么时候算。明天她还要上学，从早到晚都在学校里，坐在教室里，听着课，那东西在……她一想，脸就烧起来，慌忙把手机翻过来，又一秒翻回去。她几乎要拿手指戳着屏幕去数那行字里有没有写“上学也戴”，可那行字就那么短，明明白白地摆着，不给她留半分余地。
等她心思挪过“一整天”，撞上后面半句的时候，才是真的慌了。
不准高。
她不太明白这四个字具体要怎么守，可正因为它不太明白，才更让她心里发虚。她昨天到今天，才刚知道那东西开起来有多不受她管；那种滋味一上来，她什么也顾不上，只知道自己撑不住。这半句就像有预先把她那点“撑不住”挑明了，还偏要她亲手把它守住。『&;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
她抬起手按了一下发烫的脸颊，指腹都凉的。
“守……守得住的吧。”
说给自己听，说完自己都不信。
她把两条腿并紧些，膝盖抵到床垫上，往前倾，两只手一起伸出去打字。打了删，删了打，来回足有四五遍，最后留下的那行字，短得像是用尽了力气：
好。
停了一下，又觉得一个字太不像话，删了。重新来。
好。我记住了。
还是觉得少点什么，又添。添完她又自己盯了半天，才敢按下去。发出去的时候她往后仰，像要让开那条消息飞出屏幕的那一下。
可仰过去没两秒，她又把自己拉回来了。
有件事她拿不定，又不敢不问，磨蹭了好一阵，才又在那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