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了，冷，硬，跟一层冻住了的水似的。

［我……说错话了？她刚才那一问，是好心。我倒好，一掌扇回去了。］

他赶紧摇了摇，脸上挤出一个笑，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来。

“呵呵，我开玩笑呢，其实……”

其实什么，他还没想好。『&#;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

兜里的手机嘀嘀嘀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古昕。

他冲唐亦萱点了一下，侧过身子接了。

“喂，老古？”

“太忠！”

电话那古昕的嗓门哑了，跟中午那个嚷嚷着“今天这单我买”的大嗓门判若两。

“太忠，你得帮帮我。”

“怎么了？”

“刚才，市局管纪律纠风的那个刘副局长，带着，来了。”古昕在那喘了一粗气，“一进门，就直奔我办公室，正好，抓我一个现行。说我中午喝酒了，身上有酒气，要停我的职！”

陈太忠眉一下子皱了起来。

“这有病吧？”他说，“中午，又不是上班的钟点。喝点酒，怎么了？他管得，也太宽了吧？”

“问题是……喝得不少，”古昕的声音又低了一点，“下午，身上，就有酒气。这个，有规定，不允许。影响警察形象。”

【影响个的形象。】

陈太忠心里一下子冒了火。

［现在的警察，中午儿，有几个不喝的？规定是规定，可要找借，那还不容易？］

他在派出所、在分局跟那帮打了半年道，这里的门道他多少也看明白了。真要较这个真，凤凰城里一半的所长都得停职。偏偏就停了古昕。

“老古，”他压着火问，“那个刘副局长，是分局的，还是市局的？你怎么，这么背？”

“背个！”

古昕在那一下子嚷了起来，那嗓门又回来了。“他就是故意整我！他是市局的！叫刘东凯！”

“刘东凯？”

“他当着我的面，就说了！他跟赵如山，是初中同学！”

古昕骂了一句粗话。“还不是，因为赵茂斌那个案子？那时候，他就给我打过电话，话里话外的，让我手下留。我没理他。他今天，就给我，来了这么一手！”

陈太忠攥着手机没吭声。

【赵茂斌。金樽那个案子。】

赵茂斌那十五天是古昕一手办下来的。各路的电话打到古昕办公室，古昕谁的面子都没给。中午在海上明月他还拍着胸脯说，“就冲你，太忠！”

他当时还笑他喝多了吹牛。

［敢……他是真顶着。顶着，是为了我。这刘东凯整他，是冲我来的。］

他心里那火一下子窜到了脑门子上。他这个向来是以牙还牙，谁敢动他的，他就让谁加倍地还回来。

［一个副局长。当着面，跟一个所长，明说，“我替我同学，出气”？这是骑到脖子上，拉屎了。］

“刘东凯是吧？”他说。

那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老古，你放心。这事儿，给我。我想办法。”

“太忠……”

“挂了。”

他挂了电话，攥着那个手机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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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还在。可火底下他也在想。

［怎么收拾？收拾一个好说。半夜里往他家窗户里扔块石；走路的时候让他崴一跤；开车的时候让他那车熄个火……那都容易。可那不叫收拾，那叫打闷棍。］

公报私仇。这个，难。

他一个街道办的副主任、区里的政法委书记，手伸不到市局去。还有古昕，古昕这个处分怎么撤？

［给倩倩打个电话？让她跟段市长说一声？］

他犹豫了。他跟段市长到今天一面都还没见过。家递了一张条子让他进党校，他转过脸就去求家撤一个所长的处分？

［那也太……］

“刘东凯？”

他身后唐亦萱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陈太忠一扭。唐亦萱还坐在那把藤椅上，端着那杯茶看着他。

他一拍脑门。

［晕死。旁边就坐着这么一尊大神呢。我还满世界琢磨找谁？］

他咧开嘴冲她一笑。

“呵呵，不好意思，”他说，

“我忘了，这是在你家了。”

这话他说得实实在在。他是真忘了。刚才那一通电话，他满脑子都是古昕、都是刘东凯，压根儿就没想起来屋里还有这么一个。

唐亦萱端着茶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