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可别把她吵醒了。她放轻呼吸，等唐晓棠的呼吸重新匀下来，才小心翼翼地继续，指尖尽量轻地沿着他鬓角往上，一点点把眼罩摘了下来。

灯光落进他的眼睛里。

陆三一眯了眯眼，适应着光线。等看清眼前的，他话一滞。

她脸红到了耳根，眼神躲闪，睫毛颤个不停，呼吸微微发急。和刚才声音里那个“放松”的她，判若两。

“……”他问，声音有点。

“我、我没脸红！”她下意识否认，脸却更红了，连脖颈都泛起一层。

他把摘下来的眼罩随手揣进兜里，移开目光：“行了，起来坐好。”

“啊？”她没反应过来。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右边肩胛骨比左边高。”他站在床边，看着她，“脊椎也稍微有一点弯，光按肌没用，得给你整一整骨。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整骨？沈星晚没听过这词，懵懵地坐好。

他绕到她身后站定。太近了，她后颈能感觉到他热烘烘的气息，整个僵住。

“放松。”他说。

他两手从她肩环过来，扣住她的锁骨，手指探到肩胛骨边缘，一寸寸摸过去。这姿势像是从背后把整个抱住，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别绷。”他低，声音落在她耳后，“你绷着，骨正着，肌紧着，我整不动。”

她努力放松，肩膀却更僵了。他没催，指腹沿着她肩胛骨边缘轻轻按揉，等她呼吸缓下来，忽然手上一个用力，往下一压一旋。

“咔。”

一声脆响，从她肩胛骨底下传出来。

沈星晚“呀”了一声，又赶紧咬住嘴唇，怕吵醒糖糖。她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右肩那一直隐隐的酸，没了。

“……好神奇。”她小声说。

“还没完。”他说，“侧过来躺，背对我。”

她照做，侧身躺下，背对着他。他俯下身，一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扣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按在她的骨盆上，胸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后颈。

“呼吸。”他说，“我数到三，你呼气。”

“一。”

她吸气。

“二。”

她呼气。

“三。”

他两手同时发力，反向一扭，“咔”的一声，她的脊椎发出一声轻响，腰背一下就松了。

“嘶……”她抽了气，脸埋进臂弯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好了。”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他松开手，“坐起来，转两圈试试。”

她坐起来，转了转肩，又扭了扭腰，浑身说不出的松快。

陆三一这时脑子里叮了一声。

【顾客二满意度：中下31%】

他手上没停继续帮沈星晚正骨，播报一条条跳出来：【34%】【38%】【中（当前）】。

他心一动。终于到满意度中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当前度仅覆盖浅层肌群，需更私密的按摩方法，才能显著提高满意度】

【层区域：未覆盖】

【系统评价：】

“警察叔叔事就是这样的，我和她就只是按摩的关系。”

“呦，还有全新版本。”

他盯着“更私密”几个字，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系统给的按摩圣手到底靠不靠谱？他还以为随便按按就能把满意度刷到“高”，结果忙活半天，才刚刚摸到“中”。圣手圣手，连个满意度都刷不满，还叫什么圣手。他低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行“需更私密的按摩方法”，越想越觉得这系统是在逗他玩。他脑子里那堆按摩门道，可是号称古往今来第一的水平，怎么到这儿就卡壳了？

他抬起，看向她。

她侧躺着，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脖颈还泛着一层薄红，呼吸已经平顺下来，像是真的放松了。

“沈同学。”他开。

“嗯？”她没回，声音闷闷的。

“那个……”他顿了顿，“要不要再往了按按？”

她愣住，过了两秒，才小声问：“……再往了？”

“嗯。”他说，“我刚才那套，只按到表层。你身上还有些地方，得换个按法才能松开。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什么出格的事。”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低的嗡声，和唐晓棠平稳的呼吸。

她趴在臂弯里，没有回答。

陆三一等着，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