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个身量挺拔的青年故意提高了声音。

“哎，那不是那个靠着的小白脸吗？带着娘亲一起来修仙，真当落霞宗是开善堂的呢。”

“可不是。听说他娘还有几分姿色，不知道是来修行的，还是来替儿子求的。”

苏月痕的脚步没有停，脸上也没什么表，仿佛那几如狗吠一般。

萧钰也没停。他只是路过那个凉亭时，看都没看那个青年一眼，随道：“你叫得这么欢，赵长老给你吃撑了多少灵石？不如多留点力气，过几内门大比，别连我一剑都接不住，跪在你赵爷爷面前哭爹喊娘。”

那青年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来，一拍石桌：“你狂妄什么！不就是杀了两只臭鱼烂虾么，真当自己无敌了？”

萧钰没理他，牵着苏月痕，慢慢朝苍雾峰的登道走去。等走出十几步，才微微偏过，丢下一句：“等大比的时候，你最好祈祷别碰上我。”

上了苍雾峰，越往上走，雾气越浓。那雾气泛着灰，吸肺里有些刺鼻，苏月痕服了避瘴丹，倒没什么感觉，但对于毫无修为的而言，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到了半山腰的府，推开石门，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两间石室，一张石床，连桌椅都被岁月腐蚀了大半。但有一个好处，在这山风呼啸的地方，周围静得出奇，只有风穿山坳的声音，倒真有几分与世隔绝的滋味。

苏月痕看了一眼那张石床，叹了气：“这地方，比幽兰阁差远了。”

“娘亲放心，等我大比赢了，那些好地方，求着咱们去。”萧钰将外袍挂在石壁上，“今晚我就在这打坐到天亮，将这段时间的灵气稳固下来。”

苏月痕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拿过一块薄毯：“这山上夜里冷。”

夜，风大。

萧钰盘腿坐在石床上，按着《引气诀》的经脉图，一点点将体内的灵力稳固。而苏月痕就坐在他背后不远处的石台上，守着灯火，偶尔替他拢一拢毯子。

子时刚过，萧钰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低看了看地上的影子，石室里明明只有他和苏月痕两，但这地上的影子，却似乎有第三个。就在他背后的墙角，一个极淡的、被雾气包裹的形，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那形没有杀意，反而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古老、晦涩的结印。

萧钰浑身一震，那结印的手法，竟与他外祖留下的那只樟木箱锁扣上刻的图案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