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哼了一声。

可她低望见怀中的云帕，神色又渐渐柔和下来。纤细的手指沿着帕角细细抚过，将方才揉出的褶皱一一抚平，动作轻柔而珍重，仿佛生怕弄疼了什么心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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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玄宗外门。

谢知还正站在一块足有丈许高的告示牌前，仰着脑袋，仔细寻找自己的名字。

告示牌上密密麻麻地贴着数十张黄纸，写满了各处执事堂分派的差事。从清扫殿宇、搬运灵材，到照看灵田、饲养灵兽，可谓五花八门。

谢知还看得眼花缭，好不容易才在最下面一张黄纸上找到了自己。

“谢知还……丹霞峰东麓药圃，清理沟渠，搬运腐叶。”

他念完差事，忍不住摸了摸下。

原来仙也要清理水沟，那是不是也要出恭？这倒与自己想象中的修仙生活颇有些不同。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难理解。天玄宗门下弟子数以万计，十二主峰更是广袤无比，若都只顾着修炼，谁来照看那些灵田药圃？

想到这里，他索不再耽搁，循着告示上的指引，朝东麓走去。

药圃位于山腰，四周围着低矮的竹篱，里面种满了形态各异的灵。浓郁的木清香随风飘来，其中还夹杂着一淡淡的泥土气息。

谢知还刚走到门，便看见一名灰衣弟子正蹲在沟渠旁，拿竹耙拨弄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那抬望来，“新来的？”

“正是。弟子谢知还，奉命前来当差。”谢知还不假思索地答道。

“谢知还？”

那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腰间的灰白木牌上。

“就是那个从黎城来的？”

谢知还心中微动，仍旧笑着点。

“正是在下。”

那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迟疑片刻，才伸手指向不远处一排木桶与竹耙。

“既然来了，便先把北边那几条沟渠清出来吧。记住，千万别碰药田里的灵，若是弄坏了，咱们谁也赔不起。”

谢知还连忙答应，取过竹耙，便朝田间走去。

谁知没过多久，他便发现这差事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药圃中的水渠虽然不，却纵横错，许多地方被腐叶和淤泥堵得严严实实。有些灵根系蔓延到了沟边，稍不留神便可能伤及根须。

谢知还起初清理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什么。

可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竟连半条水渠都没清理净。

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正琢磨着有没有更省力的办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你这样挖，便是忙到天黑也弄不完。”

说话的是一名面容憨厚的年轻弟子，约莫十七八岁，怀里抱着一捆竹枝。

谢知还连忙起身。

“还请师兄指点。”

那放下竹枝，蹲到他身旁，指着沟渠说道：“你瞧，这些淤泥大多积在弯道。只要先把上游的落叶清掉，再从旁边引一清水过来，便能冲走大半。剩下那些靠近灵的地方，再慢慢用竹耙清理便是。”

谢知还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依言试了试，果然省力许多。

“多谢师兄。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我叫许成，宗两年了。”

许成笑了笑，又补充道：“不过我资质寻常，如今也不过炼气一层。你既是新来的，往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谢知还连忙道谢。

两一边活，一边闲聊。

谢知还这才知道，许成原本是附近山村的农家子弟，因身负下品土灵根，才有幸拜天玄宗。只是修炼进展缓慢，这两年始终未能脱离杂役籍。

“你倒是不一样。”

许成忽然笑道。

“我听说你是上等双灵根。只要肯好好修炼，将来定能外门，兴许还能拜十二主峰呢。”

谢知还闻言，心中一动。

“师兄过奖了。在下如今连引气体都尚未学会，哪里敢想那么远？”

许成正要说话，先前那名灰衣弟子却忽然走了过来。

“许成，你怎么还在这里？南边的药畦不管了？”

“我这就去。”

许成连忙站起身，抱起竹枝。

临走前，他又冲谢知还笑了笑。

“谢师弟，咱们改再聊。”

谢知还点应下。

等许成走远，那灰衣弟子才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有本事，才来第一，便与旁攀起来了。”

谢知还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