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缠着她的阿蛰，赶不走，打不断。

可那又如何？

萧绮轻轻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她自己能懂的冷笑。

阿蛰是她萧绮的。

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任何——不管是青楼，还是街乞儿，都休想从她手中夺走他分毫。

她站起身，走到两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遥，语气温柔得有些过分：“好了，别哭了。既然阿蛰留你，你便继续留下。不过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等萧遥抬看过来时，才缓缓道：“你既是儿身，以后便搬到内院与丫鬟们同住。夜里无事，不许再出阿蛰的院子。”

萧遥含泪点，一个“是”字带着浓重的鼻音。

萧蛰没觉得这安排有何不妥，反而觉得姐姐想得周到，点道：“就按姐姐说的办。”

萧遥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磕了个，哽咽道：“多谢少爷，多谢大小姐。萧遥以后一定更加尽心伺候少爷，用命来报少爷的恩。”

萧绮淡淡一笑，转身走了。

院中剩下一跪着，一站着。

秋风乍起，卷起满地黄叶，在空中盘旋许久，又纷纷落下。

萧蛰低看了看萧遥哭得红肿的眼睛，忽然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换身衣裳。这身衣裳，还穿着做什么？”

萧遥吸了吸鼻子，涕为笑。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她湿漉漉的脸上，竟有几分清丽动的光彩。

萧蛰别开目光，轻咳一声，大步向前走去。

萧遥连忙跟上，小跑着追到少爷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个位置，她跟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