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
“眼珠子都快掉
家鞋跟上了,乡下崽子,没见过
穿丝袜踩高跟啊?是不是想凑上去舔两
?那骚味儿,隔二里地都能闻着!”
夏遥像被烙铁烫了
,猛地往后一缩,被当众戳
心事让他脸涨得紫红:“我、我没有……唐哥,我……”
我把板车把手往地上重重一顿,铁管撞击水泥地,“哐”的一声在仓库里炸开回音。
我往前跨了半步,
影罩住老唐那张令
作呕的脸,“老唐,你嘴是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什么叫骚脚?你再说一遍?”
老唐斜瞥我一眼,带着
子老油子特有的轻蔑,同时还有一丝畏惧。
最后他嗤了一声,把烟
往地上一弹,火星子溅起来,在灰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哟,马致远。”他往前凑,那
烟臭扑到我脸上,“恁慌啥嘞?搁这儿护着?你跟章采桦啥关系啊,恁上心成这样?她是恁相好嘞?”
他见我没立刻回嘴,以为占了上风,越发得意,转过身,一
掌拍在夏遥瘦弱的肩膀上,拍得那小子往前一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小子,以后跟着俺混。”老唐的声音拔高了,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嗡嗡的回响,“这厂里的
骨子里都骚。你当恁几个
嘞穿那丝袜高跟是给谁看的?那不就是给咱这帮老爷们儿瞅嘞嘛。骚脚不就是给老爷们儿瞧勒?”
他越说越兴奋,手在空中抓捏着:“你不晓得林晓雨,那姓林的小婊子之前是你这个位置,装得跟冰清玉洁似的,腿倒是挺白。结果呢?俺一手按住她猛
,随便
!”
夏遥听得目瞪
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抵在货架上。
老唐
邪地笑着,声音发颤:“你是不是章采桦那个老骚货,以后你跟我,等我把她上了我让你玩个够,让她用那穿丝袜的骚脚给你撸……”
“我
你妈!”
我听着老唐的描述,脑袋里却不可避免地想起章倡对妈妈做的一切。很可耻的,我的下半身竟然有了火热的感觉。
一种说不清的厌恶让我冲动了,可能是对章倡的,可能是对老唐的,也可能是对那个恶心又怯懦的我的。
这次不是拳
,不只是拳
。
是整只胳膊带着肩膀甩出去的一记重拳,像抡圆了的铁锤,穿过闷热的空气,
准地砸在老唐的左腮上。
偏偏这个时候,老唐下意识扭
,这让力道轻了不少。
事后想来,这拳我自己都害怕,我敢确定如果我的拳
结结实实地击中他的脸,他最次也是个骨折。
拳
接触皮
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他脸颊上那层松垮的肥
猛地凹下去,又弹起来。至于他的颧骨,我只是蹭了个边。
老唐“嗷—”地发出一声不似
声的惨叫,捂着脸向后退去,他的脸颊被我的骨节划出一道血印子。
“恁还敢打!”老唐瞪着我,眼里先是懵,继而炸开一片难以置信的怨毒。嘴角歪着,露出剩下那排黄牙。
我垂着手,我感觉自己的手不妙,那一下没能狠狠击中他,反而我的指关节处一抽一抽的疼。
这让我更恼怒了,我俯视着他,一字一顿:“你再敢提林晓雨或者章阿姨一个字,我让你下半辈子都爬着出这个厂门。”
夏遥彻底僵住了,我猜更多是被我那一拳吓的。
老唐撑着货架腿,眼睛里
出毒蛇一样的光,在我和夏遥脸上来回刮了两遍,最终没敢再骂出声,只是从喉咙
处滚出一声含糊的、恨到极致的呜咽。
“好……好小子……恁给老子等着。”
他拖着步子往仓库门
挪,那副狼狈的剪影,在仓库门
的白光里晃了晃,消失了。
仓库里死寂下来。吊扇还在
顶嗡嗡地转,把闷热的风搅成一锅粥。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几个散落的小单,夏遥终于反应过来,一边道谢一边手忙脚
地去捡剩下的。
我没说话。推起板车,车
碾过地上那滩老唐留下的血唾沫,发出令
牙酸的“咕叽”一声。
“走。”我哑着嗓子说,“把剩下的货卸了。”
夏遥“嗯”了一声,细若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