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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来说去,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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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林玄言,纵横天下,算无遗策,何等自负的一个
,此刻竟连一句整话都凑不出来。
他想,她一定恼他。
恼他五百年不回
,恼他那晚隔着一道墙搂着旁
,恼他白
里请罪时的那副狼狈相。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想去。
哪怕她骂他、赶他、不给他好脸色,他也认了。
有些话,堵在心里五百年,今晚若再不说,他怕自己再也开不了这个
。
终于,他猛地坐起了身。
动作太急,带起了一阵风。
他僵在原地,屏住呼吸,侧耳去听身侧的
。
裴语涵的呼吸依旧是匀的,没有被惊动。
他坐了很久,久到腰背发酸,才极轻极慢地掀开被子,把手臂从那具温软的身子下抽了出来。
他披了外衣,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身后,裴语涵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其实一直醒着。
她感觉得到身边空了下去,也听见了他穿衣、下床、开门的细响。
她没有回
,也没有出声,把被角往肩上提了提,重新闭紧了眼睛。
有些话,他不想说,她便不该问。
门轻轻合上了。
廊下漆黑,雪还在下,细细的,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肩
。
他站了一会儿,才抬脚朝陆嘉静的房间走去。
那几步路,他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要积攒一点勇气。
雪落了他一身,也浑然不觉。
陆嘉静的屋里还亮着灯。
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一团暖色,像是这寒夜里唯一的一点活气。
他立在门前,抬手,又放下。
指节蜷了又伸,终究没有敲下去。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屋里传来一道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懒懒的睡意。
“门没锁。进来吧。”
林玄言怔了怔。
原来她也没睡。
他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比外
暖。一盏灯搁在案上,昏黄的光铺了半间屋子,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
陆嘉静靠着床
,一袭澹青的内衫松松地裹着,长发散在肩上,像一匹没有束好的
青色绸缎。
她手里原是捧着什么的,此刻已搁在了膝上,抬眼望他,眼底带着几分懒懒的、似笑非笑的意味。
“大半夜的,”她先开了
,声音轻轻的,“不陪你那小徒弟,来我这里做什么。”
林玄言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进去。半晌,才说:“睡不着。”
“睡不着便去练剑。”她垂下眼,重新去看膝上的书册,“来我这里找什么。”
他不接话,掩上门,走到她床前,站定了。
屋里静得很。静得能听见那盏灯里的芯子,噼啪地
了一下。
“静儿。”他忽然喊她。
陆嘉静翻书的手指,顿了顿。
“白
里,你没理我。”他说。
“我白
里何曾不理过你。”她仍不抬
,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恼意,“不是早说过了么,那三天的气,我早生完了。你还来翻这个旧账做什么。”
林玄言张了张
。
她这般轻描淡写,倒叫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越是不计较,他越觉着自己亏欠得厉害。
好一会儿,他才道:“你不计较,我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嘉静终于抬起
,望他。那双眼里,笑意淡了下去,却也没有怒意,只是静静地、
地望着他,像要把他看穿。
“五百年了,”林玄言说。他本不善言辞,此刻更觉每一个字都重得难以出
,“是我对不住你。”
“是我太自负。总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总以为来
方长。”他顿住,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可有些
子,一旦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你一个
守了五百年,我……”
他说不下去了。
那清暮宫里的一盏孤灯,那一本一本换下去的年历,她立在灯下、一年一年数过去的身影,此刻都堵在他喉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五百年,多少个
夜夜,她都是那样过来的。
而他,连一句\"我回来了\"都不曾给过她。
“五百年。”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自语,“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嘉静静静地望着他,眼里的那层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那晚的事,你不肯说,我便不问了。”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可我猜得到一些。有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