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后能封锁方圆十丈内的空间，空间挪移符会失效。”

陈老的浑浊老眼猛地眯了起来。

“师尊怎么知道天机楼有\''''天机锁\''''？”

“我当宗主的时候，和慕容雪的前任楼主打过道，天机楼历代楼主都会随身携带两件法器，一件防御，一件封锁，防御的是天机镜，封锁的是天机锁。”

陈老转过身，浑浊的老眼盯着裴清的背影。

“如果天机锁也被换成赝品呢？”

“天机锁和天机镜不同，天机锁与楼主的血脉绑定，无法仿制，你的密探换不了这一件。”

陈老沉默了数息。

“那老子得在她激活天机锁之前动手。”

“或者让她没有机会激活。”

裴清的声音平静如水。

“天机锁的激活需要双手结印，耗时约两息，如果你能在两息之内控制住她的双手，天机锁就是废物。”

陈老的嘴角微微勾起。

“两息，够了。”

裴清没有再说话。

陈老推开暗门，走了出去。

暗门在身后合上。

裴清独自坐在暗室中，酒红色的眸子盯着长明灯的火焰。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

宗主殿外。

陈老沿着石阶往山门的方向走去，脊背重新弯成了那个谦卑的弧度，脚步缓慢而沉重，像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年杂役。

路上遇到了几个低阶弟子，纷纷侧身让路，目光从这个佝偻的老子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多看一眼。

“陈老，又去山下采买啊？”

一个年轻弟子随问了一句。

“是……是啊，师尊吩咐的，去……去清溪镇买些东西。”

结的、卑微的声音。

“行，路上小心。”

年轻弟子也不回地走了。

陈老佝着腰继续往前走，浑浊的老眼在阳光下微微眯起。

嘴角的弧度在阳光照不到的影里，慢慢地、慢慢地勾了起来。

走到山门的时候，停了一下。

回看了一眼玄玉宗的山门。

巨大的石门上刻着\"玄玉宗\"三个大字，在晨光中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浑浊的老眼扫过那三个字，然后转回来，看向山门外蜿蜒而下的石阶。

石阶的尽是一片广袤的山林，山林的尽是通往西境的官道。

官道的尽，是鹤鸣山庄。

鹤鸣山庄里，有一个自认为算尽天下事的。

陈老迈出了山门。

晨光洒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将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照得格外粗犷丑陋。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紫黑色低胸长裙，v领几乎开到肚脐，薄纱遮掩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桃花眼，高颧骨，朱唇微翘，紫黑色长发松散垂落，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慵懒的、妖艳的、自信到骨子里的笑容。

“说吧，你想用什么换。”

那是第一次易时慕容雪说的话。

陈老的浑浊老眼在阳光下微微眯起，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低到几乎被山风吞没。

“天机楼主，你算尽天下事。”

迈下第一级石阶。

“但你没算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