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紧致的弧线，皮甲下方的腹部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

丹凤眼专注在碗里，没有注意到对面那双浑浊的老眼正在沿着劲装的领往下移动。

叶青鸾坐着的姿势很直，双腿微微分开，长靴踩在地面上，黑色的裤腿紧贴着大腿，将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完整地呈现了出来，不是那种纤细柔弱的腿，而是带着肌线条的、有力量感的、像是随时能一脚踢碎石壁的腿。

大腿内侧的布料因为坐姿而微微绷紧，在腿根处形成了一道浅浅的褶皱。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陈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从腿根处收回来，落回了碗里。

“叶……叶长老。\"声音卑微而小心。\"您……您是来查暗子的吧？”

叶青鸾抬起，丹凤眼看了一眼对面那张卑微的老脸。

“你怎么知道？”

“宗……宗门里都传开了。\"陈老低着，不敢对视。\"说是剑灵宗的叶长老来查什么暗子，弟子们都在议论。”

“都议论什么了？”

“说……说咱们玄玉宗怎么可能有暗子。\"陈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底层特有的、对自家宗门的朴素自豪。\"裴宗主英明神武，什么魔修暗子敢往咱们宗门里钻啊。”

叶青鸾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微妙的弧度。

“英明神武的宗门也可能有蛀虫。\"声音沉了半分。\"越是觉得不可能的地方，越容易出问题。”

“叶……叶长老说的是。\"陈老连连点。\"老不懂这些，就知道活儿。”

“你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什么不对劲的事？\"叶青鸾放下筷子，丹凤眼直视着对面。\"比如，有在夜出不该去的地方，有私下里和宗门外的联络，有的行为举止突然变了。”

陈老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认真。

“夜……夜的事儿老不太清楚，老睡得早。\"挠了挠。\"不过……”

“不过什么？”

“前些子……不对，是去年秋天的事儿了。\"陈老的声音变得犹犹豫豫。\"老有天晚上起夜，看见……看见宗主殿那边亮了一下，像是阵法的光。”

“什么时候？”

“记……记不太清了。\"陈老摇。\"老年纪大了，记不好，就记得是秋天，天已经凉了。”

“宗主殿的阵法亮了一下。\"叶青鸾重复了一遍。\"然后呢？”

“然后就灭了。\"陈老摊开双手。\"老也没敢多看，撒完尿就回屋睡了，宗主殿的事儿，哪得到老心啊。”

叶青鸾沉默了几息。

“还有别的吗？”

“没……没了。\"陈老使劲摇。\"老就是个扫地的，平时见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事儿。”

“行。\"叶青鸾端起碗，将最后一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脆利落，长靴在地面上磕了一下，整个的身形在陈老面前完整地展开了。

从下往上看。

长靴裹着小腿，黑色裤腿沿着大腿向上延伸，在胯部收紧，皮甲束住了腰身，劲装在胸前微微隆起，然后是修长的脖颈，棱角分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锐利的丹凤眼。

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了一下。

陈老蹲坐在矮桌旁，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像是饥饿的光。

“你的手臂。”

叶青鸾突然开，丹凤眼低垂着看向蹲坐的老。

陈老一愣。\"啊？”

“你的手臂肌不像练气后期的杂役。\"叶青鸾的声音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审视的重量。\"常年搬药箱搬出来的？”

陈老下意识地将袖往下拽了拽，遮住了那截小臂。

“老……老了二十年的粗活儿。\"声音里带着紧张。\"搬药箱、劈柴、挑水、松土，天天，手臂就……就粗了些。”

叶青鸾的丹凤眼在那截被袖遮住的小臂上停留了一息。

“嗯。”

没有追问。

转身向食堂门走去，长靴踩在石面上的声音脆而清晰。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偏过来。

“你叫陈九？”

“是……是。”

“二十年的杂役。\"叶青鸾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带感的确认。\"记住了。”

黑色的身影穿过食堂大门，消失在了午间的阳光里。

角落里，陈老蹲坐在矮桌旁，浑浊的老眼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