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还有三瓶从药库中顺出来的锁元。

“锁元掺进阵法的墨里，激活后会随着阵法的灵力波动缓缓释放到空气中，苏瑶琴弹琴的时候全神贯注，不会注意到空气中多了一点无色无味的末，等她弹完琴，灵力消耗大半，锁元再从内部锁住灵力流动，双管齐下。”

蹲下身，开始在石室地面上刻阵纹。

金丹中期的灵力从指尖渗出，化作一道细细的光线，在青石地面上刻出密的阵纹，陈老的手法谈不上妙，但胜在稳当，每一笔都刻得浅一致，线条虽然粗糙却没有断裂。

“老在宗门搬了多少年的药箱，看了多少年的阵法图册。\"陈老一边刻阵纹一边低声自语。\"那些高阶弟子修炼用的阵法手册，扔在药库角落里积灰，没在意一个扫地老子会不会翻开来看。”

刻了半个时辰，第一层封灵阵完成。

陈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走到通道和石室的连接处，检查了阵纹的衔接。

“粗糙，但够用。”

第二层阵法花了更长的时间。

以石台为中心的环形阵纹需要极高的度，陈老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刻，膝盖跪在坚硬的青石上，粗糙的手指因为长时间输出灵力而微微发抖。

“合体初期的修士，即使灵力只剩两成，一拳也能把老打成泥。\"陈老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所以不能给她出拳的机会，封灵阵激活的瞬间，锁元同时释放，灵力被阵法从外部压制、被锁元从内部锁定，双重封锁之下，她连运转灵力的时间都没有。”

停了一下。

“前提是，她的灵力必须消耗到两成以下。”

浑浊的老眼转向了石室东面的石壁，看着那层透明的音律禁制。

“这道禁制就是最好的消耗工具，苏瑶琴看到疑似天籁九章的石壁，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开禁制，她对那份残谱的执念，比老对……”

嘴角抽了一下。

“比老对师尊的执念还。”

十月二十四，三层封灵阵全部布置完毕。

陈老在石室中来回走了几圈，检查了每一个阵眼、每一条阵纹、每一面阵旗的位置和角度，锁元已经均匀地掺了三层阵法的墨中，只要阵法激活，末就会随着灵力波动缓缓扩散到空气中。

“三层阵法，三瓶锁元，六面阵旗，十二个阵眼。\"陈老站在石室中央，像一个将军在检阅自己的战场。\"阵法的总强度大概相当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的水平，正常况下，苏瑶琴用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但在她灵力消耗殆尽的况下……”

嘿嘿笑了一声。

“够了。”

最后检查了一遍通道的阵纹，确认阵法可以从石室内部远程激活，不需要跑到处手动触发，然后沿着通道走出了秘境，顺着裂谷壁上的脚窝攀回了地面。

※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五·巳时·玄玉宗·杂役房】

回信到了。

传信铺子的飞鸽比预计的快了半天，十月二十五巳时，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了清溪镇传信铺子的窗台上，陈老一大早就守在镇上，从老掌柜手中接过了回信，塞进怀里，不紧不慢地走回了山上。

杂役房的门关上了。

陈老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从怀里掏出了信笺，展开。

苏瑶琴的字迹和她本一样，温婉端庄，一笔一划都像是春风拂过纸面，信的内容不长：

“裴宗主亲启：承蒙告知，瑶琴感激不尽，天籁九章残谱乃瑶琴毕生所求，若落霞秘境中确有线索，瑶琴万死不辞，三后，即十月二十八，瑶琴将亲赴玄玉宗，届时烦请裴宗主安排向导引路，此致，天音阁苏瑶琴敬上。”

陈老把信笺看了三遍。

“三后，十月二十八。”

把信笺叠好，塞回了怀里。

“\''''万死不辞\''''。\"陈老重复了苏瑶琴信中的四个字，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沉的笑意。\"苏阁主，你对那份残谱的执念，就是老手里最好的饵。”

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杂役房的窗户又小又矮，只能看到外面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玄玉宗后山的廓。

“裴清的信，苏瑶琴毫不怀疑。\"声音低沉而平稳，是独处时的第三种语言模式，每一个字都像是棋盘上落下的棋子。\"苏瑶琴对裴清的信任，比对她自己的判断还，正道修士之间的信任，就是最大的绽。”

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十月二十八，苏瑶琴到达玄玉宗，老以杂役的身份主动请缨带路，裴清不会阻拦，因为凌霜月还在密室里，到了落霞秘境，苏瑶琴看到那面石壁，看到那些疑似天籁九章的符文，她一